无论是照片还是笔记,这李长明始终都是孤身一人。 那么…… 又是从哪多出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 付晨皱着眉头,走出房间。 105号房的女人与自己关系最为密切,甚至数次主动伸出援手。 可是现在,为何又要说谎呢? 付晨心底,已经开始暗自提防。 从背后刺来的利刃,往往最为致命。 思索着穿过走廊,先后敲门两次。 分别是与自己交好的108与109号房。 可无论是变态鬼还是吴远山,皆是操着同样的说辞。 李长明,的确有个很温柔的姐姐。 这样的说法,直接将付晨原先的猜想瓦解。 若是果真如此,那么李长明为何没将姐姐写进日记里? 甚至,就连一张合照都没有留存? 按照住户们的说法,他跟他姐的关系应该非常不错才对…… 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呢? 付晨带着重重疑虑,打算去趟小卖部。 按照常理来说,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总是最喜欢嚼舌根的存在。 而且对方自始至终,都未曾显露敌意。 此时用来打听消息,乃是不二之选。 片刻后,付晨在小卖部前站定。 直接豪爽地大肆采购一番,让包租婆笑得连嘴都合不上了。 接着,他就靠着柜台。 一边吃着零食,一边闲聊起来。 虽说聊得是些日常琐事,可付晨总能找到话头,一阵吹嘘遛马,将包租婆逗得不亦乐乎。 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付晨便开口问道:“104号的小伙子,也是真可怜啊。” “是啊,命里苦也没啥办法。” 包租婆微微一叹,感叹命运无常。 “要不是那场意外,应该也不至于此。” 付晨不露痕迹地牵引话头,包租婆果然上钩。 “唉,你是不知道啊,长明那孩子有多不懂事。” “我还记得那一晚下着大雨,他跟一帮朋友在外头鬼混。” “见弟弟迟迟不归,长晴那女娃可不就是急坏了么?撑着伞就出去找他。” 包租婆一边叹息一边说,情至深处,眼角甚至有泪花闪烁。biqubao.com “结果呢?” “那一出门,就再也没回来过啊。” 故事听完,付晨心绪微沉。 按照这个说法,姐姐叫李长晴,弟弟叫李长明。 姓名、经历乃至死因,一切全都明明白白。 可付晨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起来。 所闻与所见根本对不上,为什么会这样? 付晨离开小卖部,一边思索一边漫步。 周遭,不时有执行任务的选召者路过。 距离十天时限,还剩五天时间。 每个人都想多完成些支线任务,借此提高结算时的评分。 至于那危险至极的主线,则是再没人想去触碰。 唯有付晨死死咬着线索不肯放弃。 他隐约觉得,自己与真相之间,就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纸了。 枯井里的抓痕、日记上的诅咒、合院内的变故,以及似有似无的李长晴…… 诸多碎片散落脑海,却始终无法将其拼凑起来。 “诶,脸谱,主线查的怎么样了?” 不远处,白虎见付晨一脸凝重,开口唤了一句。 虽说他已放弃,可不代表毫不关心。 “有点思路,但是不多。” 付晨微微一叹,苦笑着说道。 “当初我们都看走了眼,没想到就属你最坚挺。” 白虎笑了笑,由衷谢道:“上次谢了啊。” “哈?” 付晨微微一愣,显得有些不解。 “就是在212号房的事情,一直都没机会谢你。” 白虎挠着脑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当初太鲁莽了,要不是有你在,恐怕真得死在那致幻鬼的手里。” “以前是我出言不逊,对不起!” 白虎不再废话,直接躬身致歉。 如此爽利,倒是让付晨有些错愕。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略一回神便摆手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要不提我都快忘了呢。” 二人相视一笑,将以往的种种不快翻篇。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传来。 【嘀~时限过半,绝地求生模式开启】 【杀人魔经过数天窥视,已经对所有选召者们有所了解,随时可能暗下杀手】 【请提起最高程度的警惕,事事都得小心提防】 【它可能是任何人,任何人都可能被杀】 【在被猎杀之前,每位选召者都有一次指认机会】 【指认成功,直接完成主线】 【指认失败,则被当场抹杀】 【若不想归于寂灭的死亡,请务必珍惜你们的免死机会~】 付晨面色一沉,对面白虎同样凝重,喃喃道。 “果然,它不会让我们过得太安稳……” 系统的这则提示,无疑是将选召者们浑水摸鱼的想法彻底打碎。 什么都不做的话,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我倒是认为,这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付晨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自己忙活这么多天,为的不就是揪出藏在暗处的杀人魔么? 只要它动手的话,必然就会露出破绽。 如此一来,便有迹可循! “这倒也是,我们还有免死机制,也许复活之后,就能揪出凶手!” 白虎的提议,风险与收益同样巨大。 新的模式出现,所有选召者又站在了同一起跑线。 无论手中是否掌握线索,都有可能发现杀人魔的踪迹。 甚至谁先被杀,谁就更有优势。 白虎眼中逐渐升起一抹强烈的求胜欲,笑着对付晨说道:“脸谱兄弟,我们又可以一决高下了。” 付晨沉吟片刻,说道:“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还是得小心为上。” “我心里有数~” 白虎哈哈一笑,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本就是同台竞技,各凭手段。 付晨自然不会反感白虎将自己视做对手,只是讨厌那些背地里耍心机的家伙。 “祝你好运,保重。” “你也是!” 白虎爽朗地笑了笑,然后便迈步离开,似乎是想“自寻死路”。 付晨微微摇头,摸着下巴思索,准备先回趟房间,整理一下目前的思路。 就在他转身之际,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东西落地的声响。 咕噜…… 付晨脚步一顿,转身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白虎壮硕的身躯一阵摇晃,随后失力轰然倒地。 至于他的头颅…… 竟是滚落一旁,脸上爽朗的笑意已然凝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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