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条命必须要死,只不过是自杀与被杀的区别罢了。 受其诱导,指认错误,会被系统当场抹杀。 还不如提起精力与其一战,也算是死得明白。 借此,付晨又得到一则信息。 隐于幕后的那个存在,的确能操控这栋合院里的所有住户,但却无法将自身的力量灌输到对方身上。 否则的话,哪怕有所戒备,自己也不可能与其缠斗如此之久。 要知道,自己与周六乙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头颅点地一命呜呼…… “希望,下一次来的会是本体吧。” “否则的话,除了赌也没什么办法了。” 付晨洒然一笑,缓缓地闭上双眼。 经过这一折腾,早已疲惫不堪。 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一旁的沙华侧过头,静静地看着熟睡的付晨,内心竟是生出些许异样的情感。 并非情愫,而是强烈的好奇欲。 对于寻常人而言,能够安然返还现世,就已经是极为幸运的事了。 可付晨不同,非但死咬主线不放,甚至做出许多在旁人看来,极为疯狂的举动。 为什么如此拼命? 沙华显然不能理解,只能将其归咎于常人与强者的区别。 …… 一夜无话。 时间,终于来到第九天。 距离十天时限,仅剩一天时间。 幸存的众人们皆是心神振奋,同时也很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付晨悠悠醒来,顿时感到肩膀一阵酸痛。 转头看去,沙华不知何时,竟是靠在自己肩头酣睡。 正当付晨犹豫着要不要将其叫醒之时,沙华睫毛微颤,睁开一双朦胧的睡眼。 不像往日那般盛气凌人,反而像个小女孩似的有些犯憨。 “唔……” 直男付晨当即抽身离开,并不给双方感到尴尬的机会。 看着他逃似的背影,沙华微微一愣,嗤嗤地笑了起来。 付晨推门而出,一边走动,一边舒展筋骨,发出一阵“噼啪”脆响。 虽说有美人在怀,可他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并不舒坦。 “奶奶的,搞得老子有家归不得,今天一定要它好看!” 付晨口中骂骂咧咧,脚下的步伐却是显得小心翼翼,朝着自己的房间缓慢逼近。 走廊上,还残留着昨夜打斗的痕迹。 地板绽开道道裂缝,窗户的玻璃更是碎了一地。 包租婆正一脸愁容,显得颇为心疼。 见付晨走来,她便两手叉腰,质问道:“小伙子,你们这边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啊,昨晚我去对面串门,刚刚回来呢。” 付晨面色如常,走到窗边打量一番。 屋中,空无一人。 心中稍定的付晨,又极不要脸的砸吧着嘴,开始埋怨起来。 “啧啧啧,哪个挨千刀的!” “窗户都给我打坏了,这还让怎么住?” “阿婆,啥时候能修一下啊?” 见状,包租婆信以为真,叹了口气道:“唉,下午就叫师傅来修。” “那就好,不然晚上还得挨冻嘞。” 付晨点点头,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 将话锋一转,他又问道:“阿婆,要不要帮忙?” 包租婆脸上愁容逐渐缓和,对付晨招了招手。 “小伙子,你去拿个扫把过来,咱俩一起忙活,早点收拾干净。” 说完,她又对付晨吐槽起来。 “那个老不死的,天天就惦记着他的乒乓球,一点正事都不干……” 包租婆絮絮叨叨地说着,付晨微笑沉默时而应和。 忙碌当中,时间飞速流逝。 待二人收拾完毕,已经来到正午时分。 “小伙子,晚些我就让师傅来修,保证让你住的舒舒服服。” 比起包租公那个甩手掌柜,包租婆显然更加关心合院内的各种设施。 说完,她便手提工具离开。 就在付晨准备回到屋中,105号房那边传来一声响动。 吱呀~ 房门缓缓打开,屋内走出一道人影。 “诶,小子,中午要不要来我们家做客?” 顾里香见到付晨,热情地邀请道:“一直想请你吃个饭,奈何没什么机会。” 见对方神色如常,付晨却是有些愣神。 阿姨,你昨晚刚提刀砍我来着。 心中这般想着,明面可不能这么说。 见他一脸犹豫,顾里香又说道:“放心,今天中午阿姨给你做合适点的食物。” 思索片刻,付晨便开口应道:“好嘞,那我一会儿过去。” 说完,他便回到自己房间。 眼睑下翻,绽开一道金瞳。 “小子,她怎么好像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样子?” 付晨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我想,昨晚的记忆已被幕后的存在抹去了吧。” “不过,这一点还得稍后才能确定。” “如果被毒死的话,那我这条命会不会很亏?” 周六乙翻了个白眼,嘀咕道:“知道亏你还去?” “这不是说不准么?” 付晨洒然一笑,看着窗外有些出神,喃喃低语。 “如你所说,这栋合院极不简单。” “而这些住户们,也大都有一段可怜的过往。” “既然对方给予善意,我没有不去接受的道理。” 沉默片刻,周六乙才悠悠地说道:“你倒是潇洒。” “性格如此~” 不一会儿,105号房内就传出一阵饭香。 付晨准时来访。 在顾里香的热情招待下,他很快就被拉到桌旁落座。 饭桌上,每一道都是他喜欢吃的食物。 如果只是巧合,那未免太巧了点。 “这?” 付晨不免有些错愕,双唇微张,显得有些木讷。 “我跟阿婆问过,你平日去小卖部都买些什么,” “这才准备了这桌菜,希望你会喜欢。” 顾里香挽起鬓角旁的碎发,脸上的笑容竟是略显慈祥。 摆脱高晓亮的魔爪以后,她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比起冷漠的恶鬼,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 付晨收起思绪,夹起一块糖醋排骨,赛入口中。 手艺说不上多好,但却有种他极少尝到的味道。 “好吃!” 付晨由衷地竖起拇指,直接端起饭碗,大口大口地扒拉起来。 心底,传来周六乙稍显怪异的声响。 “小子,你怎么跟饿死鬼似的?” “按照这个吃法,没被毒死恐怕也会噎死。” 付晨动作丝毫不减,以心念传音道。 “你懂个屁,这饭里有家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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