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晨眉头一皱,嘀咕道:“失败了?” 手上这根黑乎乎且布满裂纹的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厉害的灵器。 “好好的桃木剑,你给我改成烧火棍?!” 付晨大骂一声,抬手猛地一挥。 刺啦! 雷光闪烁之间,竟是将整个楼道照得亮如白昼。 付晨被晃得眯起双眼,不免有些震惊。 “好家伙,这么猛么?” “卖相差了点,不过好用就行。” 手中略一掂量,然后就放入道具栏中,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传说级宝箱上。 怀着满心的期待,付晨将其打开。 【开启传说级宝箱】 【获得灵器:医药箱】 付晨面色一黑,不禁破口大骂:“奶奶的,传说级宝箱,就给我这么个玩意儿?!” 这运气未免也太背了点! 一阵咬牙过后,他就极其嫌弃地将医药箱丢入道具栏中,再也懒得搭理。 这时,已经来到五楼。 付晨深吸口气,平复起伏不定的心绪,决定先将手头的工作做好。 他走上廊道,稍稍打量一番,然后就发现c区仅有三个房间。 “房间不多,工作应该不会太难才对……” 嘀咕一句,付晨径直走向距离最近的531号房,颇有礼貌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屋内寂静无声,并无回应。 付晨看了眼吊钟上的时间,三点五十分,并非患者们的午睡时间。 想到这里,他抬手按下把手,直接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患者们没在休息,同时看向看向门口这边。 “嘻嘻……嘻嘻嘻……” 呆滞无神的目光,却使人毛骨悚然。 付晨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一道破风声打断。 嗖! 天花板上,突然蹿下一道人影。 霎时间,冰冷的双臂就已缠上付晨脖颈。 “很热情的招呼方式,不过我不太喜欢。” 付晨一把拽过它的脑袋,随手一甩砸在地上。 喀嚓! 一声脆响过后,男孩的小腿竟是直接断了。 它瞪着没有瞳仁,布满血丝的白眼,坐在地上呆呆地愣了一会儿,然后便哇哇大哭起来。 “他打我!呜呜呜……好痛!” 尖锐的哭嚎无比吵闹,引得付晨一阵皱眉。 眼睑下,悄然睁开一道金瞳,森然鬼气霎时包裹周身。 “吵死了,要不杀了它?” 周六乙玩味的语调在心底响起。 “打得过么?” “小屁孩而已,我能怂它?” “我是说,这个房间里的所有患者。” “打扰了……” 这时,已有患者站起身来,俨然一副准备动手的模样。 付晨见状,故作镇定地自我介绍起来。 “我呢,是新来的护工。” “接下来的十五天时间,会负责你们的生活起居。” 那名患者没有说话,目光阴狠地朝门边逼近。 见此情形,付晨也是被激起火气,暗对周六乙说道。 “周哥儿,咱们这一架怕是非打不可了。” “不过问题不大,我还有个纸人替身。” “大不了死一次再来,看谁比谁豪横。” 周六乙哈哈一笑,说道:“别的不说,你的脾气倒是对我胃口。” 正当付晨掏出棺钉之时,突然发现那名患者的敌意并非针对自己。 对方的视线,始终盯着地上嚎啕大哭的男孩。 “吵死了,吵死了!我的天才想法全都被你打乱了!” 它口中厉啸着,直接朝男孩扑了过去。 “你也打我!你们都欺负我!” 男孩哀嚎着,将嘴巴长得老大,直接啃下对方一块血肉。 场面一片混乱,很快就有污血漫至付晨脚边。 他眼角微抽,看着打作一团的两头鬼物。 “没想到,这些家伙的关系如此恶劣……” 至于其他患者,则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这一切恍若未闻。 可身为护工的付晨,显然不能置身事外。 “够了!” 付晨冷喝一声,迈步走上前去,硬生生地将打作一团的两人拉开。 男孩还在挣扎,不断地厉声尖啸着。 “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付晨眉头微皱,甩去一个耳光。 在鬼气的作用下,直接将男孩单薄的身躯扇到房间的一角。 它捂着高高肿胀的面庞,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什么。 “别吵了,哥哥给你买糖吃。” 说完,付晨又看向另一名患者,问道:“画家?” 它点点头,强调道:“是天才画家!” “缺什么没?颜料?画笔?” 患者沉吟片刻,嚷嚷道:“我要颜料!新的颜料!”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喊!” 倍感无奈的付晨撂下一句,随即将神识浸入系统商店。 不一会儿,他手中就凭空多出两个物件。 一罐由人血制成的糖果,和数盒色彩缤纷的颜料。 角落里的男孩见状,立马小跑过来。 它从付晨手中抢过糖果,笑脸盈盈地说道:“谢谢哥哥!” 笑容中充斥着孩童特有的天真,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至于画家则是一把拿起颜料,急匆匆地跑向阳台,对着一副抽象至极的画作肆意挥洒“彩华”。 直到这时,付晨才有闲暇时间,打量屋内环境。 五张木制小床,分别属于五名患者。 它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是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画画的画画,看书的看书。 墙上还有一台老式电视,一位老人正喜滋滋地看着卡通节目。 付晨走向阳台,瞥了眼画家的画作,微微一愣。 出乎意料的是,它所画的并非什么阴暗邪恶的东西。 只是构图较为抽向,可整体并不灰暗,反而用着一些淡色系的颜料。 本是寻常的一幕,发生在这里却显得无比怪异。 付晨收回讶异的目光,随即朝卫生间走去。 找到拖把和水桶,然后他便来到门边,收拾刚刚画家和男孩留下的残局。 屋内一片死寂,唯有电视机内卡通人物发出愉悦的欢笑。 少顷,付晨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环顾一周,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患者们全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连最吵闹的男孩也不出声。 它正对着墙壁发呆,时不时才会发出微弱的痴笑。 “这才对嘛。” “你们乖乖待着,不许打架,晚饭时间我会再来一趟。” 说完,付晨便推门而出,并将房门小心锁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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