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晨眉头微皱,这种危机四伏的感觉,让他异常反感。 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开。 付晨不仅抬手扶额,抱怨道:“那些丧失鬼气的鬼物呢?我怎么一个都没见着?还一个比一个危险?” 长舒口气,付晨暗骂一句。 “也罢,算老子倒霉!” 不管怎么说,工作还是要做,付晨将心绪抚平,走到门前站定。 回想起着先前看到的漆黑电芒,凑到门框端详一番。 这才发现上方篆刻着异常晦涩的咒文,显然是隐藏着某种禁制。 否则的话,光凭几道锁链,哪里关的住这些恶鬼? 想到这里,计上心头。 付晨转身迈步,余光瞥了一眼墙上挂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分针缓缓地朝12点方向行进,至于时针则是逼近五点。 患者们的晚餐时间即将到来,他还得去趟食堂取餐,已经没有时间在这耽搁。 付晨骤然加快脚步,来到533号房前。 这一次,他没有敲门,而是猛然发力一推。 房门打开,显露出屋内情形。 付晨满眼戒备地站在门外,并不走入其中,探着脑袋开始清点人数。 “大家都在,很好!” “记得相互帮助,和睦相处噢~” 他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等屋内作出回应,直接一把关上房门。 对于如此没骨气的行径,周六乙难得没有冷嘲热讽,而是由衷说道:“明智之举。” 不难看出,向来争狠好斗的它,也不得不对屋内的存在感到畏惧。 来不及休息,付晨径直朝楼梯跑去,准备赶往食堂。 仅有半个小时,可供职工取餐。 若是没有按时将食物带回,不用多想都能知道,那些饥饿的患者会做些什么。 几分钟后,气喘吁吁的付晨终于来到食堂。 取餐口前,已经排起一列长队。 “希望能来得及吧……” 见状,付晨口中喃喃自语,旋即走到队伍后方站定,老老实实地排起队来。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安守本分。 “三级?新人就给老子滚一边去。” 没给付晨反应的时间,一只手掌搭上他的肩头。 略一用力,就想将其推开。 但来者却突然发现,眼前这道看似单薄的身影,竟是跟钉在地上似的纹丝不动。 “你有事啊?” 付晨缓缓地转过身子,看向身后错愕的男子。 当他发现后者的假名竟为“凌霄”时,嘴里不可控地发出一声嗤笑。 “就你这麻杆儿,也配自称凌霄?” 此时,周遭旁人留意到这边情况,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正所谓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已经有人开口高呼。 “打起来!打起来!” 不过,付晨并没有打闹的闲心思,撂下一句道:“别惹事,乖乖排队哈。” 不温不火的语气,却是听得凌霄脸上一阵火燎般炽热,顿时觉得失了面子。 “你给我滚到后面去。” 话音未落,他就探出手掌要将付晨扯向后方。 “就到此为止吧,再闹就不礼貌了。” 付晨头也不回,却无比精准地钳住凌霄手腕。 略一发力,就使后者痛呼不已。 “松开!你给我松开!” 凌霄双脚发力,想要将手臂抽出。 “好啊~” 说完,付晨突然松开手掌。 凌霄顿时失去平衡,屁股着地滚了一圈,再一抬头,目光已经变得无比凶狠起来。 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 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如此难堪,这还怎么下的来台? “我要跟你决斗!” 付晨眉头一皱,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心绪逐渐烦躁起来。 取餐时间不多,自己并不想惹是生非。 可偏偏有人挑事,那可就不伺候了啊…… 心绪翻涌之际,脸上已然显露出道道黑纹。 一颗金瞳,缓缓睁开。 “小子,杀了他吧~” 付晨没有理会周六乙的怂恿,静静地看着做出进攻姿势的凌霄。 “你确定要跟我打上一场么?” 与此同时,这边的纠纷已经吸引许多人的注意。 “异人?” “好浓郁的鬼气……” “这个叫‘脸谱’的新人,好像不简单啊。” 选召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开始好奇付晨的来历。 众目睽睽之下,付晨周身鬼气升腾,右脸已是遍布黑纹,眼中的情绪逐渐冷了下去。 他迈步逼近凌霄,手中悄然出现数枚棺钉夹于指缝,问道:“你确定么?” “我……我……” 先前还无比嚣张的凌霄,气焰骤减,甚至就连话都说不清楚。 付晨的表现,无疑打破了他以往的固有认知。 天知道为什么一个三级的萌新,能够生猛到这种程度? “对不起!” 话音未落,凌霄竟是脚底抹油,朝另一处取餐口跑去。 付晨微微一愣,旋即将鬼气敛去,走回原位站定。 经过这么一出,倒是没人再敢上前挑事。 随着时间流逝,排列的队伍不断缩短。 十数分钟后,付晨终于来到取餐口前。 取餐口内,站着一头模样狰狞的鬼物。 它的下半张脸已经溃烂,垂下道道条状腐肉挂在颈前。 浑身上下更是长满嘴巴,令人看着头皮发麻。 尤其腹部,一道巨口环腰而生,正在咀嚼着一根断肢,发出道道脆响。 喀嚓——喀嚓—— 猩红的血液顺着牙缝滑下,低落在地板凝固的血液当中。 “小子,看什么看?” “你也想跟刚刚那家伙一样?” “我的确还没吃饱。” 诸口鬼自顾自地说道,看向付晨的眼里愈发贪婪起来。 至于它咽下的那根手臂,自然是属于选召者的。 “五楼c区,取餐。” 付晨面色不改,只是提出自己的工作需求,并不给对方挑刺的机会。 如此镇定的反应,看得诸口鬼顿时不悦。 它冷哼一声,拽过一旁餐车,张嘴呕吐起来。 哕~呕! 一滩散发恶臭的糊状物体,淅淅沥沥地落在餐盘之上。 付晨不禁皱眉,这哪里是人…… 不对,鬼也吃不下这玩意儿吧? 片刻后,诸口鬼一把抹去嘴角的污渍,胡乱地往身上一擦,将餐盘甩到付晨跟前。 “去吧,拿给那些该死的家伙们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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