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晨脚步一滞,身躯本能地绷紧。 周遭空气都变得无比压抑,氛围更是阴郁地快要滴出水来。 他双唇微张,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人是鬼,见了再说! 一念落下,付晨当即催动自己略显僵硬的身躯,朝着声源方向走去。 最终,在108号房前站定。 房门没锁,甚至都没关好,露出一点缝隙。 付晨抬手轻推,老化生锈的铰链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屋内漆黑一片,不时有“呜呜呃呃”的声音响起。 付晨将红提灯笼提至跟前,使灯光洒向屋内。 透过朦胧的光线,能看见内部散乱着数张病床。 仿佛是仓皇逃离之时,被谁撞成这副模样。 唯有一张,依旧正正地摆在墙边。 在那张床上,躺着一道人影。 付晨迟疑片刻,谨慎迈步走入屋中。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能够大致分辨,床上躺着的是个毫无生气的女人。 床沿边,垂下一道白到发青的手臂。 手腕处,显露出一道血肉模糊的伤口,深可见骨。 滴答——滴答—— 血液仍在流淌,落在地面煞是殷红。 “新死之人?” 付晨如何都没想到,深更半夜,有谁会在这里割腕自杀。 “不对……” 如果对方也是选召者的话,那么没有灯笼或无事牌庇佑,根本就无法走出宿舍。 甚至仅是踏出房门,都会在瞬间疯掉。 那么,这女人只可能是疗养院的职工或者患者。 至于新死,自然也是假象。 更有可能的是,它被留在这里,每夜重复着死亡时的经历。 回顾那种体内生机不断流逝,所带来的绝望、冰冷以及死寂。 这种事情,在诡秘世界并不罕见。 付晨抬手一招,雷击木剑赫然出现,准备上前查看一番。 一手提灯,一手持剑,来到床边。 在红光的照耀下,女人青白的面色显得格外渗人。 身躯不时痉挛抽搐,仿佛在与死亡抗争。 这一幕看得付晨不禁皱起眉头,喃喃道:“是有点折磨人了。” 右手木剑稍显电芒,打算送它一个痛快。 正当他准备落剑之时,忽然瞥见它凌乱的发丝间,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付晨将闪烁的电光收敛,转而抬起灯笼探了过去。 灰扑扑的一团,但却在散发着某种异样的光芒。 “嗯?这是什么?” 付晨疑惑着,放下木剑伸手去摸。 正当此时,女人突然睁开双眼。 布满血丝的眼眸当中,充斥着滔天般的怨恨。 它扬起双臂,就要朝付晨脖颈抓取。 危急关头,付晨退步后移,颈前划过一丝凉意。 “大姐,不用这么热情吧?” 女人并没放弃攻势,直起上身就朝付晨扑了过来。 付晨心头一紧,连忙将左手上的红提灯笼放到一旁。 灯笼熄灭的后果,可要比这疯癫女人发难更加危险。 这般想着,右手手腕避之不及地被女人抓住,一股寒意霎时渗入肌肤。 付晨脸上睁开一道竖瞳,鬼气迸发将右手护在其中。 “大晚上的,咱们孤男寡女,拉拉扯扯的确不好。” 嘴上这般说着,付晨暗中发力,准备将手抽出。 自始至终,女人都没回应。 十指如钩,不断攥紧。 甚至破开鬼气形成的壁障,在肌肤上落下血痕。 “大姐,你来真的?” 付晨左手微张,鬼气牵扯将一旁木剑召回手中。 心念一动,电光乍现。 付晨提剑一挑,直接将女人的小臂齐根斩断。 又略一甩手,使仍抓着自己的断臂甩落。 手臂被斩,女人眼中怨气更重,但却不再敢冒然出手。 “既然你这么不客气,那我也懒得跟你客套。” 付晨掂量着手中木剑,邪笑说道:“如果你还想折腾,我就花点功夫陪你玩玩。” 女人依旧沉默不语,浑浊的眼珠一转,目光落在雷击木剑上。 对峙少顷,它才缓缓地闭上双眼,重新躺回原位。 “明智的选择,手断了还能再长,命没了可就完了。” 话音落下,付晨又想起女人每日遭受的刑罚,不由暗自心想。 也许对女人而言,死亡才是解脱。 付晨戒备着,倒退走出房间。 重返廊道,他将先前取得的物件取出,是一张边缘呈不规则状的残片。 付晨将其拿在眼前仔细打量,但奈何实在太小,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正当他疑惑之际,脑海中传来一道声响。 【恭喜宿主,获得线索残片,将其收集完成,可得到一条关键线索】 付晨手持残片,眉头微微皱起。 按理说,有望获得线索,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这些残片,根本不知道会有几块。 疗养院如此之大,收集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并且危机四伏。 而且这两天来,自己根本没在任何地方看见过类似物件。 也就是说,很可能只有夜幕降临,这些残片才会出现。 想到这里,付晨不禁摇头苦笑。 “也罢,找一块是一块吧。” 话落,他便提着灯笼,朝着前方继续探索。 通过先前的经历,付晨暗中推测。 这红提灯笼的确能够驱散黑暗里的某种存在,但对于疗养院内的职员、患者,应该是没多大作用的。 如此一来,变数自然更多。 直到付晨将整个一楼转了一圈,除了割腕女人之外,再无任何异状发生。 他来到楼道前,准备拾级而上,继续探索二楼。 脚步声不断回荡,使得整个楼道显得无比幽长。 就在这时,付晨突然感到兜里的残片传来一阵暖意。 将残片取出,赫然发现它竟是散发出屡屡青烟,并朝着某个方向飘散。 “这是什么情况?” 付晨略一思索,当即猜想这很可能会是系统助力。 它不会提供无用的线索,也不会给予没用的道具。 那么,沿着这些青烟前进,是否就能找到另一块残片? 如此一来,倒是的确有望将残卷集齐。 这般想着,付晨不禁加快脚下步伐。 少顷过后,来到二楼e区。 手中残片散逸的青烟,更加浓郁几分。 很接近了! 付晨取出棺钉夹于指缝,准备迎接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 哒——哒哒—— 静心去听,不难发现,周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脚步声。 暗中警惕之余,棺钉已然蓄势待发。 接近拐角,前方显露出一抹红光。 付晨赫然发现,竟是与自己手中的红提灯笼相仿。 可……夜里会散发红光的可不仅是灯笼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26/686661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