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晨心中一喜,当即朝所指方向走去。 少顷,来到一扇门前站定。 付晨伸手推门,却感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阻力。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挂在门后。 他眉头微皱,心中暗生戒备,骤然加大力道。 “嘭”的一声,房门被巨力推开。 忽有一道黑影袭来,付晨立马朝侧方闪避。 那道黑影猛然一晃,仿佛又被某种力量牵引,缩回房屋当中。 下一瞬,它又被甩了出来,就这么有规律地来回晃荡。 付晨抬起手中灯笼,往前探去,这才看清那是一位满面尸斑的老人,正挂在门梁之上。 “俞景初他爷爷?造型挺别致啊。” 付晨小声嘀咕一句,就打算绕过尸首,进屋寻找残片。 就在他侧身跨过门槛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危机感霎时笼罩心头。 付晨身形一沉,朝前翻滚躲避,站定回首看去。 那老人竟是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子,在半空中挥舞手臂,面目显得无比狰狞。 “嘿,你个老鬼,暗算我?” 付晨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 看着对方张牙舞爪,却被缢绳束缚,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按照刚刚那个距离。 若是自己动作慢上半分,恐怕就会被它摘下头颅。 “嘁,老实呆着。” 付晨撇了撇嘴,转身准备继续搜寻。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传来。 【触发隐藏丁级任务,帮助孤独的老人挣脱缢绳束缚,完成它的夙愿】 当付晨听清提示,不禁有些愣神。 这老家伙刚刚还想对我手呢。 现在却要我把它放了? 系统,你真认真的? 不过只是丁级任务,应该不难才对…… 付晨心中犯着嘀咕,站在原地迟疑片刻,以心念传音道。 “周哥,打得过么?” “一把老骨头而已,真动手的话,我都怕受不住把它骨架打散了。” 周六乙邪笑应道,语气颇为玩味。 “行,孤寡老人嘛,自然是得帮上一把的。” 话落,付晨便小心翼翼地朝老人走去。 他挂上一副笑脸,试探性问道:“老爷爷,要不我放你下来?” 老人没有回应,喉中不时发出如破旧风箱般的模糊声响。 它似乎并无神志,双手仍在胡乱挥舞, 置身幽静的环境当中,这番景象的确无比惊悚。 一时间,付晨也是有些犯难。 光看那双锐利且拉出道道残影的鬼爪,就不难知道这老头不好招惹。 冒然近身,并不可行。 该如何取得交流? 突然间,付晨想到一个自己不常使用的物件——掷茭。 手心白光盛放,逐渐凝聚为两枚弯月状的物件。 付晨双手合十,将掷茭握在其中,又问了一遍。 “老爷爷,要不要我放您下来?” 话音落下,掷茭同时掷出。 啪嗒—— 一阴一阳,为“圣杯”卦象,意为“行、同意”。 渐渐地,被缢绳吊挂的老人停下挣扎,挥挠的手臂垂于身侧,重回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见此情形,周六乙略感意外。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东西了?” “不难,某度一下你就知道。” 付晨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句,然后俯身将地上的两瓣掷茭收起。 按照正确方法,掷茭应该投掷三次。 可对方已经以行动表态,自然无需那么麻烦。 付晨走到门旁,稍稍屏息,避免将浓郁的尸臭吸入体内。 他伸出双手,将老人的双腿抱起上提。 尝试一番,却是无果。 付晨仰头看去,突然发现老人也在看着自己。 稍显尴尬地对视一番后,他便讪笑着说道:“老爷子,再等等啊。” 因年月漫长,缢绳勒得无比之紧。 将老人脖颈勒出一道凹槽,没入血肉,几乎快要融入其松弛的肌肤当中。 “得罪了。” 付晨取出锯刀,后退一步,卖力地开始锯了起来。 暗地里,下意识提起的戒备之心始终没有松懈。 好在自始至终,老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 任凭锯刀拉扯缢绳,将身躯肆意晃动,它都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一声忙活过后,发出“嘣”的一声,缢绳骤然断裂。 老人自由落体,直接朝付晨压了过来。 “靠……” 付晨低呼一声,连忙伸手将其接住,并且将其摆正。 老人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见此情形,付晨略感无措。 按照任务要求,自己还得完成它的夙愿才行。 可老人一动不动,也不开口,谁知道它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吃个饭?还是搓个澡?要不看会儿电视?” 无奈之际,付晨只好再次投起掷茭。 连投数次,卦象始终呈二阴面,表示“不可、不行”。 付晨甚至隐约觉得,老人眼底有淡淡寒意升腾。 “得,你搁这儿待着,让我想想办法。” 说完,付晨便转身朝屋内走去。 若是能从家居或陈设上,知晓一些关于老人过往的事情,也许就能推测它究竟想做什么。 无论如何,至少比瞎猜来的好些。 而且,归根到底而言,自己来到此处,目的是寻找残片。 尽快将其收入囊中,才能避免变故发生。 怀着这样的想法,付晨根据青烟所示,很快来到一个老式柜子前站定。m.biqubao.com “老爷子,我找点东西啊,一会儿就帮你完成心愿。” 付晨喊了一声,回首看去。 老人仍旧静静地站在门前,沉默着没有丝毫反应。 于是,付晨便顾自搜寻起来。 拉开柜门,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甚至能够看见,细小的尘埃在灯笼的光线中上下飘动。 付晨眉头微皱,抬手在跟前扇了扇。 他定睛一看,柜内物件不多,多是些老旧的衣物。 视线下移,付晨才找到几个暗红色的小箱子。 他蹲下身,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将木箱从柜子内取出,放在地上,准备逐个开启。 第一个箱子里,放着一小叠钞票。 付晨摸索一番,一无所获,于是便将其合上。 第二个箱子里,放着各种零碎的物件。 挖耳勺、指甲钳、针线盒…… 角落里,一块残片正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芒。 付晨心中一喜,当即将其拾起收好。 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第三个箱子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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