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呢?” 话虽如此,可付晨却是将雷击木剑上的电光敛去。 果不其然,俞景初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变,再不复先前那般骇人。 “这不是好玩儿么?” “护工啊,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难熬?” “期待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就像久居黑暗之人,突然看到一抹光亮。” 俞景初抬着双手肆意比划,绘声绘色地形容内心的迫切。 “我是无比,无比急切地想要抓住它啊~” 说着说着,语调随着情绪不断高涨,吓得付晨连忙上前捂住它的嘴巴。 “嘘,别吵到其他人。” “呜呜……唔……嗯嗯!” 俞景初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使劲点了点头。 付晨这才松手,强调嘱咐说道:“好,安静啊。” “你真的会来,倒是让我出乎意料~” 俞景初跟在付晨身后,笑着沉声说道。 “有事要办,不来不行。” 说完,付晨走到门边,以心念传音道:“老伙计,麻烦修一下禁制。” “先前毁坏的时候也不打个招呼,现在又要我去修。” “怎么?欠你了?” 周六乙略显不满,似要开始坐地起价。 “得,一株血灵芝。” 要事当前,付晨尽显慷慨。 “下次主动点,别让我开口提。” “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的!” 接着,周六乙便掌控了付晨右手。 抬起指尖,释放出缕缕鬼气,轻车熟路地缠在咒文之上。 少顷,禁制就已恢复如初。 一旁,俞景初直愣愣地看着,眼中略显惊异。 待付晨做完收手以后,它终于耐不住性子,说道:“哥们儿,你还会这玩意儿?” 付晨怔了片刻,还来不及回复,俞景初就暴露出内心想法。 “教我一下呗?” “这要是学会了,以后还不是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俞景初痴痴笑着,已经开始憧憬幻想起来。 付晨见状,只好一把揽过它的肩膀,好声好气地说道。 “哥们儿,你应该知道,无论是符箓还是咒文,一旦涉及向法则借力,都会变得异常繁琐。” 一番胡扯瞎掰,竟是听得俞景初连连点头,显然无比认同。 于是,付晨就借坡下驴,顺势说道:“所以这一时半会儿的,你让我教,我也不知道从何教起啊。” 俞景初沉默了好半响,脖颈一梗,转头看向付晨。 “好兄弟,我悟了!” “我以前玩的,不过是些低俗路数,这咒文咒印才是博大精深啊。” “只要你愿意教我,再难我都肯学!” 俞景初将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似乎从没想过,付晨根本不会,更没打算要教。 “呃……” 付晨一脸茫然,不禁有些犯难。 思绪滴溜溜地一转,撂下一句。 “那你让我想想。” 说完,他便将心神投入系统商城内。 打开搜索框,输入“咒文”二字。 很快,各类书籍就被陈列出来。 《六壬仙师法诀》、《千镇厌法经》、《三元百镇秘书》…… “我哩个乖乖,系统商城里还有这么多好货?” “往后有空的话,也许可以挑本看看,应该不会是路边摊那种坑蒙拐骗的书吧……” “也罢,反正俞景初那家伙也就三分钟热度,随便找个入门的忽悠过去得了。” 书籍琳琅满目,付晨不禁有些眼花。m.biqubao.com 无奈对此一窍不通,只好在搜索框内加上“入门”二字。 如此一来,倒是方便挑选了。 少顷过后,付晨手上白光一闪,多了一本书卷。 “老伙计,没想到跟了我这么多年,如今却是要将你送出去了。” “想当初,爷爷将你传给我的时候,画面还历历在目。” “我的一身本事,也都是由你启蒙……” 付晨抬手轻抚书封,喃喃自语。 眼中流露出无尽追忆,声线更是微微颤抖。 一旁,俞景初的神色无比肃穆,静默着不出声打扰。 “唉,好兄弟,你可得好好待它。” 最终,付晨重重一叹,将手中的《诸法符卷》递到俞景初跟前。 先前还无比迫切的它,此时却显得有些犹豫,迟迟没有将其接过。 “你真的……要把它送给我吗?” “当然,兄弟情义,比什么都要重要!” 付晨神色郑重,义正言辞。 “好!是兄弟,在心中!” “上刀山,下油锅,为你都值得!” 说完,俞景初就将《诸法符卷》捧在怀里,显得爱不释手。 少顷,它才察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问道:“哥们儿,这书怎么这么新啊?” 付晨眉头一挑,自然而然地应道:“祖传之物,自然得好好爱惜,这书封都是专门找人定做,翻新了好几版呢。” 一阵瞎掰,将俞景初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付晨脑海李响起。 【触发技能:掠情】 【俞景初心神激荡,掠夺30点喜意】 光点没入体内,引得血气一阵翻涌。 付晨不留痕迹地瞥了俞景初一眼,知道对方会很喜欢,但没想到这么喜欢。 这50阴币,花得值啊! “哥们儿,以后你再慢慢研究,咱们现在找点乐子去?” 俞景初闻言,将《诸法符卷》小心收好,笑眯眯地应道:“走着!” 于是,两道脚步声就在幽深的廊道内响起。 深夜的疗养院,看似平静,但却暗藏杀机。 这二人却是四处游荡,肆意闲聊,尽显轻松。 许久过后,俞景初才疑惑地问道:“好兄弟,咱们是在晃悠啥呢?” “在玩躲猫猫呢,要找的也许是人,也可能是鬼。” 付晨提着灯笼,随意应道。 “躲猫猫?这我可太在行了。” 俞景初顿时来了兴致,脚下步伐也快上不少,“快快快,让我们找到那个家伙~” 付晨笑了笑,快步跟上。 其实,要去哪找他心里也没数。 不过按照昨日经历,自己是在一楼廊道内听见乐声。 至于声源的方位,大致是大厅那边。 这也是目前,自己所掌握的唯一信息。 这般想着,付晨对俞景初招了招手,“哥们儿,咱们去一楼转转吧。” 俞景初自然没有异议,当即调转方向。 于是,二人便顺着楼道下行,来到一楼。 踏入廊道,付晨脚步一顿,在原地站定。 闭上眼睛,使其余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隐约间,似乎捕捉到一缕乐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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