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片寂静。 唯有楼下不时传来些许动静,大抵高骁胜的爷爷在收拾东西。 付晨眼眸低垂,目光在照片上移动。 那对稍显年轻的男女,相貌与高骁胜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它的父母。 至于最小的男孩,自然就是高骁胜了。 它调皮地咧开嘴,露出一张缺颗门牙的笑脸。 光从外貌判断,那时候的高骁胜大抵只有六七岁左右。 凭借这张合照,付晨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反观凄凉窘迫的现状,他的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原本的五口之家,为何仅剩下高骁胜与爷爷相依为命? 父亲欠下巨款,在外躲债。 至于母亲,则是选择离开? 付晨抬手揉了揉略微发胀的太阳穴,又将另一个稍大的相框拿到跟前端详。 这也是一张合影。 男男女女七道人影,脸上皆是笑容洋溢。 付晨略一扫视,就在人群边缘找到同样满面堆笑的高骁胜。 它那时候应该很开心吧? 定睛一看,付晨似乎发现些许异样。 他拿着相框站起,走到衣柜上的镜子前打量自身。 全身镜里,展露出一副挺拔的身躯。 面部线条清晰,五官都很立体。 不得不说,高骁胜的确非常俊朗。 难怪仅一天时间,自己就能遇见两个心怀情愫的少女。 付晨抬起相框,仔细对比一番,很快确认心中猜想。 在这张照片里,高骁胜的容貌要比现在稚嫩许多。 通过中山装制的校服,不难判断那时候它就已经在盖弥书院就读。 那么,应该就是高一的时候吧? 回到书桌前坐下,付晨看着合照里的其他人。 皆是穿着相同的制服,表露出他们同为书院学生的身份。 付晨的目光掠过一张张面庞,脑海中浮现出今日所见。 一番回忆过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没在班里见过这些人。 哪怕一个都没有。 即便是自己有所忽略,可若真的身为同班同学,课后不该连一点交集都没有。 按照高骁胜的性格,既然愿意将这张照片放在全家福边上,就足以看出它对这帮人的重视。 那么,就只会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初中毕业,一起升入盖弥书院的好友。 要么就是书院内,兴趣社团之类的存在。 “呼……” 付晨长舒口气,顿时觉得脑袋涨得厉害。 他将身子往椅背一靠,苦笑着问道:“周哥,我们见闻同步,你有什么思路么?” “你问我?” 周六乙嗤笑一声,进而说道:“我的建议是别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用点强硬手段。” 兴许是受付晨耳濡目染的原因,它顿了顿后,竟是罕见地开始分析起来。 “按照现在的了解,这高骁胜必然不是什么好鸟。” “就算咱们做事极端,想来也不会直接造成演绎失败。” “说不准,它手下的那帮小崽子都在盼着这种事儿呢。” 一番话听完,付晨不禁眉头紧锁,摸着下巴陷入沉思。biqubao.com 片刻后,他才说道:“你这主意,某些时候或许真的可行。” “可现在的话,我还需要掌握更多信息。” “切~你怎么越来越孬了?” “完成任务比个人情绪重要,我只是在加深对诡秘的了解而已。” 语气顿了顿后,付晨又沉声说道:“遇到这点困难就摆烂的话,还怎么解开发生在我身上的谜团?” 说完,他就继续开始搜索起来。 拉开抽屉,试图找些有价值的东西。 一阵翻箱倒柜过后,付晨看着眼前的一大堆情书,嘴角微微抽搐。 不得不说,高骁胜确实很招女生喜欢。 一副斯文的俊朗模样,加上优异的学习成绩。 只要忽略贫寒的家境,简直就是少女们理想的择偶对象。 至于它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那些女生知不知道就不得而知了。 可校霸的地位,对于不良少女们来说,反而还会成为加分项。 在这些情书上,光是不同的署名,付晨就发现了至少十几个。 其中,来自肖黛萱的情书又有好几封。 但出现频率更多的,却是一个叫做严茗欣的名字。 付晨不禁皱起眉头,陷入一阵沉思。 他回想在办公室内翻找学生信息资料表的记忆,怎么都没想起班里有这么个人。 不过时间短暂,也可能是自己没有记住。 正当这时,付晨蓦然回想起傍晚在楼道旁遇见的那个少女。 对方会是严茗欣么? 如此之多的情书都没确定关系,高骁胜对那少女的态度应该不会太好吧。 付晨微微摇头,暂且不去多想。 又是一通翻找,遗憾的是并未找到日记之类的物件。 否则的话,应该能更容易了解高骁胜才是。 将东西重新收好以后,付晨转过头,看向除房门外的另一扇门。 “通往阳台么?” 带着这样的疑惑,付晨从椅上起身,迈步走到门边。 拉起门栓,推开房门。 一股带着寒意的夜风灌入屋中。 付晨扯了扯衣领,将身子探了出去。 果不其然,这是一处面积不大的阳台。 两端墙壁系着一根绳子。 上面晾晒着纯黑的中山装校服,以及纯白的单薄衬衫。 在阳台的另一侧,则悬挂着一个沙袋。 通过粗糙的做工,不难推测那是高骁胜自己做的。 付晨迈过门槛,来到阳台之上,朝那边走了过去。 待距离稍近些后,他就嗅到一股淡淡的腥味传来。 凑近一看,不难发现由多层粗麻袋构成的表皮,现在已经出现多处破损。 在那些区域里,还显露出斑驳的血迹。 付晨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拳锋,抬起手臂一拳递出。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这副身躯的力量,竟是砸得沙袋晃动不止。 系挂的铁链摩擦,发出阵阵“哗啦啦”的响声。 “嚯,尽管不太习惯,可这具身体还挺好用的嘛~” 正当付晨暗自嘀咕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小胜,好好学习,晚上不要打拳。” 付晨心中一惊,连忙将喜色收敛。 略一思索过后,他竟是反其道而行之。 腰背猛然发力,一双拳头落向沙袋,将其打得“嘭嘭”作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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