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 付晨迈着从容地步伐,朝教室走去。 感受着后方传来的炙热目光,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这些不良们的关系错综复杂,谁知道高骁胜平日持着怎样的态度? 思索种种,付晨顿时觉得,自从自己来到这座书院,就被高骁胜的身份卷入一个难脱困的漩涡。 只能通过不断观察,在脑海里分析构造它的形象,并且努力演绎得贴近一些。 搜索的每句话都要斟酌,所做的每个决策更要反复思索。 回到教室,在位置上坐下。 付晨长长地舒了口气,不免觉得有些心累。 上课铃响起,他只好再次提起心神,专心应付课程。 这节是外语课,任教的是一名女老师。 它怀抱课本走上讲台,笑脸盈盈地环顾一周,朗声道。 “同学们,早上好~” 元气满满的语气,无形中调动着学生们的情绪。 老师推下挺巧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旋即开始讲课。 付晨眉头微皱,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略一回想,昨晚身处办公室时的见闻浮现脑海。 “不会……这么巧吧?” 看着讲台上开始授课的老师,付晨心中极其怪异。 由于是言语课,免不了点名学生进行互动。 幸运的是,付晨并没被点到。 他还发现一个现象,这女老师尤其喜欢点名男生起立。 一旦答不上题,也不在课堂惩罚,而是叫去门外罚站。 叮铃铃—— 女老师宣布下课后,就迈步走向门外,欢快的步调显得心情极好。 至于那些站在门边的学生,则是主动跟在它的身后,一同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上午的课程到此结束。 接下来,就是供学生们吃饭休息的午休时间。 付晨从抽屉里取出饭盒,拿起早上吃剩的满头,干巴巴地啃着。 见那些被带走的男生迟迟未归,他隐约猜到了什么,不免感到有些错愕。 这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 短暂迟疑过后,他就得出结论。 活人承受不起的奖励,无疑就是惩罚。 最后一口馒头就水咽下,付晨将饭盒重新放回抽屉。 “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转转吧,或许会有些收获。” 带着这样的想法,付晨从座位上站起。 前方,时刻对他保持关注的肖黛萱见状,立马迎了上来。 “骁胜哥,你要去哪儿?” “想去操场散散步吗?” “我有广播室的钥匙,也许我们可以去听听音乐。” 说到这,肖黛萱俏脸微红,扭捏地说道:“那里……那里中午没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当即把付晨雷得外焦里嫩。 本以为这妮子只是想趁热打铁,巩固稍有进展的关系。 没想到它竟是想跨过这一步,直接将生米煮成熟饭。 付晨张了张嘴,实在没想明白,一个女生为何能主动到这种程度。 不过一想到对方扭曲的心理,旋即又有些释然。 “我很忙,有多远死多远!” 这一次,付晨没有留丝毫情面,生怕再沾上这滩祸水。 却不料肖黛萱竟是小嘴微张,兴奋地喘息起来,脸上的红晕愈发病态。 “骁胜哥……我就喜欢你这样……” 说完,它就从包里掏出一个漆黑的塑料袋,急匆匆地跑出教室。 从方向上看,应该是去卫生间了…… 付晨一脸茫然,最终抬手扶额,生无可恋地说道:“早该料到它会这样,说到底还是疏忽了。” 将凌乱的心绪抚平,来到走廊倚着栏杆。 一阵山风袭来,使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不少。 “果然,我得少跟这些鬼物接触,真是一个比一个变态。” 付晨表面默不作声,只在内心暗暗吐槽。 可惜天不遂人愿,走廊一侧传来一声轻呼。 “高骁胜。” 付晨转头看去,来者正是上午刚见过的司煌与李昂。 周围闲聊的不良们同样被这道呼声吸引,认出来者身份后纷纷围了过来。 “六班来我们地头干什么?” “你们想死么?” “赶紧滚,看着就碍眼。” 面对众多敌意,二鬼没有说话,只是朝付晨投来目光。 他抬起手,喧闹声戛然而止。 “过来吧。” 话音落下,不良们虽然心中不解,可也不敢有违背之意。 只是那些目光始终凶狠,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意思。 高个鬼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沉声说道。 “高骁胜,你就这么管束手下的人么?” 付晨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笑道:“你在教我做事?” 后方,肥胖鬼已经握紧双拳,似乎是在克制什么。 “我们没有带人过来,已经给足诚意了。” “那倒也是。” 付晨翘着嘴角,摆了摆手将周遭不良遣散。 待走廊被清空一节,他直截了当地问道:“考虑好了么?” 场面陷入片刻沉默。 付晨倚着栏杆,指尖有规律地敲击着,似在发起催促。 “尽管无奈,但不得不承认,你的提议的确适合我们。” 高个鬼语气低沉,冷冷说道:“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也尝试过将陈晓铲除。” “可他的势力盘踞已久,根深蒂固……” 想了想后,付晨问道:“不妨说说你们原本的想法?” 二鬼对视一眼,似乎有些犹豫。 “时间不等人。” 付晨语气渐冷。 对于这些事情,他本不想掺和太多。 吃着这样的想法,要处理起来也很简单。 只要知道二鬼的打算,以及将其实施时遇到的困难。 之后再提供一些恰到好处的助力,就能达成一个无需耗费太多心力的合作。 见付晨冷下脸来,肥胖鬼才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们已经拉了一帮人,准备跟他发起决战,谁赢谁就掌握六班的话语权。” 这时,高个鬼也补充道:“可惜人手不足,那些一二年级的学弟根本上不了台面。” 付晨微微一怔。 本以为这只是班内斗争,没想到竟然是跨年级的勾结。 这么看来,恐怕高骁胜的势力同样如此,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庞大。 收回思绪,再看二鬼有些天真的想法,付晨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问道。 “你们班的狗头军师,现在能下床了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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