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 窗外的天色稍显暗沉。 将纷乱的思绪收回,付晨从抽屉里取出下午需要的课本。 这所书院的课程,安排得较为轻松。 每天只有五节课,上午三节,下午两节。 下午的第一节是道德课。 付晨稍稍翻了下书,嘴角不时抽搐。 课本上,皆是些与常理道德相悖的各种理论。 当别人给予善意,你该怎么做? 同样回以好意? 错! 想办法再捞点好处! 当别人心怀恶意,你该怎么做? 惹不起还躲不起? 错! 要比对方更坏才行! …… “啧,感情那些凶神恶煞的鬼物,都是被教出来的么?” 付晨一阵哑然。 预习了会儿后,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 上午被外语老师叫去的学生,也都已经归来。 它们本就苍白的面色更加没有血色,各个脚步虚浮,跟被榨干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上课铃响起。 令付晨颇感意外的是,老师迟迟未来。 周围同学却是见怪不怪,老老实实地端坐在位。 时间不断流逝,直到十几分钟过去,一个鬼老头才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即便自己迟到许久,可它淡漠的表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只是宣布道。 “上课。” 整堂课不过二十几分钟,都在教授一些歪门邪道。 下课铃未响,鬼老头就收起课本,自顾自地离开教室。 此番行径,可谓是将守时精神狠狠践踏,并把迟到早退贯彻到底。 付晨面容呆滞,不禁再次感慨,鬼物根本无法用常理看待。 同学们皆是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由于下节就是体育课,所以它们都兴奋无比。 陆续有人脱下外套,塞入教室后方的储物柜里。 见此情形,付晨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 其中,一枚稍小的钥匙被胶布缠了一圈,上面写着一串数字——002。 付晨解开纽扣,脱下校服。 走到教室后方,目光略微一扫,随即走到002号储物柜前站定。 拉开柜门,内部稍显空荡。 除了几本书和几支笔以外,边上还放着一张校牌。 最深处,还存放一条看似饰品的铁链。 “缠在腰带上的么?” 付晨说着,就打算就校服塞入柜中。m.biqubao.com 可系统突来提示,使他动作一滞。 【破障:灵器——焚灵锁链】 【原是惩戒罪人的刑具,沾染无数鲜血,附着至深怨念,对阴物的杀力极强】 【注:通过鬼气催动,可随心念控制长短,附带灼烧灵魂的烈焰】 非酋翻身当欧皇? 本还碍于身份限制,不便动用自身的那些灵器。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使用本就属于高骁胜的灵器,自然不会有人质疑来历。 “此物与我有缘~” 付晨一把拿起锁链,准备挂在腰上。 转念一想,下节体育课活动又不太方便。 见周围无人注意,他心念一动,直接将其收入道具栏中。 喜滋滋地将校服塞入柜子,然后便关上柜门,回到座位静静地等待下课。 没过多久,下课铃响起,同学们一股脑地朝教室外跑去。 付晨步履悠哉,走在人群的最后方。 走下楼梯,不时能察觉到周遭投来的注视。 不用多想,那些自然是高骁胜在低年级的小弟们了。 付晨没有在意,一路行至操场。 看着周遭破旧的景象,内心不由暗暗吐槽。 “这书院怎么穷成这样?” 与其说是操场,不如说是一块荒地。 跑道围作一圈,仅填了一些沙土。 中央的草坪长时间没有修剪,显得异常杂乱。 操场左侧,设置着一个篮球场,饱经风霜的篮架锈迹斑斑。 操场一角,还有些体育器材,皆是陈旧不堪。 广播里,上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连忙排成四组队列,身姿站的异常笔挺。 队伍中,付晨观察它们略显紧张的神色,内心不免有些忐忑。 “按照这个表现来看,恐怕体育老师也不好应付……” 忽有一阵狂风袭来,一道残影落在队伍前方站定。 付晨定睛一看,暗暗咽了口唾沫。 体育老师身为女性,却拥有着大部分男性都无法企及的壮硕身形。 光是静静地站着,就散发出一股恐怖的气势。 它扎着一头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就连脸部都能看见肌肉的线条。 身着一条粉色背心,一双粗壮的臂膀露在外头。 付晨暗自对比一番,恐怕比自己的大腿还要粗上一圈…… 体育老师扫视一周,咧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旋即发令整理队形。 “立正!” “稍息!” “向右看齐!” 条条号令落下。 同学们皆是无比整齐地做着相关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 体育老师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又喝道:“委员带队,慢跑十圈热身!” 话落,一名高个鬼物小跑出队伍,朗声应道:“是!” 随后,它就带着队伍跑动起来。 付晨跟着人群,不露痕迹地打量一周。 虽然操场老旧不堪,但这跑道却是实打实的长。 一圈下来少说也有一千米,十圈的话就是一万米。 你管这叫热身? 逗我玩儿呢! 不过学生都是鬼物,体质自然与常人不同。 说是慢跑,可速度却是快得离谱。 付晨再次怀念自己被掠情技能提升后的身躯。 好在高骁胜的身体素质不错,跟着队伍并不吃力。 可其他选召者,就没这么幸运了。 不时有人掉队,又被闪出的黑影掳走。 一圈又一圈,体育老师身边罚站的掉队者越来越多。 直到十圈跑完,它身后已经站着大半同学。 付晨慢慢停下脚步,见此情形不免有些疑惑。 体育委员转过身,高声喝到:“列队!” 于是,跑完全程的同学便组成新的队形。 紧接着,它就跑到老师面前,脸不红气不喘地喊道。 “报告蒋老师!慢跑十圈!结束!” 蒋老师收起手中的计时器,露出满意的笑容,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九分三十六秒,你们都是好样的!” 说完,它又转过身,看向那些掉队的同学。 “老师同样看好你们,只是筋骨没有打开,才会导致跟不上队伍。” 蒋老师咧着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可搭配这副骇人的脸庞,着实是有些骇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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