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心照不宣。 至少明面上,二人皆是表露态度,达成一场简单的合作。 并肩前行,寻找着下个猎物。 付晨随口问道:“见过陈晓没?” “早上见过,至于这场活动,倒是只遇见他手下的那帮人。” “哟,它们没对你做什么?” 眉头一挑,付晨的语气看似随意,实则是在旁敲侧击。 “一帮小喽啰而已。” 随着自身伤势缓慢恢复,司煌也找回了原有的自信,“听说你们昨晚打了一场?” “呵,那家伙手脚不干净。” “可惜,让它跑了。” 付晨心心念念着隐藏任务。 只要斩杀陈晓,收复六班,平息三年级的内斗,就能获得一则提示。 本以为,陈晓会暂避风头,没想到竟然来学校了。 那么,这场活动或许就是击杀对方的最好时机。 从身旁的司煌可以得知,白雾无论对人对鬼,都能发挥蒙蔽感知的作用。 借此不难推断,陈晓也会与它的势力失去联系。 并且,以它的实力,向来已经占有不少积分。 思路愈发清晰,付晨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 接近楼道拐角。 一道异响从前方传来。 付晨与司煌对视一眼,能够从对方眼中得知想法。 没有多言,极其默契地朝声源方向静步逼近。 走入楼道,目光透过朦胧白雾,能够看见一头鬼物蜷缩角落,口中不断求饶。 在它身前,则又站着另外两头凶神恶煞的鬼物。 距离不断拉近。 直到有自信能够掌控局势,不让任何一头鬼物脱逃,付晨才悠然开口。 “这么热闹么?” 那两头鬼物转过身,投来警惕的目光。 当付晨从白雾中线路身形,它们的瞳孔皆是一缩。 “高……高骁胜?” 接着,后方的司煌也从雾中走出,邪笑说道:“噢哟,这不是我可爱的学弟么?” 其中一头鬼物咽了口唾沫,自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它讪讪地笑了笑,凑上前来,异常识趣地将刚缴获的校牌递上。 司煌咧嘴一笑,便不再多说什么。 至于另一头鬼物,就没那么懂事了。 见此情形,它顿感不悦地喝道:“我们辛辛苦苦抢来的校牌,你凭什么擅自上交?” “他们不就比我们高一年级么?” “何况他们身上带伤,二对二我们未必不敌!” 说到这,那头鬼物看向付晨与司煌腰间的校牌,目光不掩贪婪。 “只要能将这两个家伙打趴,我们必将名震整座书院!” 付晨闻言,嘴角微微一扬。 “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想法就是比较天真一些。” “早就听说高骁胜狂妄至极,现在……” 鬼物轻蔑说着,可话没说完,视线中陡然多出一道漆黑的锁链,携着破风声朝自己呼啸而来。 它心中一慌,下意识地抬手欲要抵挡。 焚灵锁链异常灵活,犹如游蛇般缠上鬼物手臂。 紧接着,又是一道巨力袭来。 鬼物被拽的一个踉跄,身形瞬间失去平衡,不可控地半跪在付晨跟前。 他俯下身,似笑非笑地说道:“学长来为你上一课。” 想了想后,付晨又补充道:“也可能是最后一课。” 鬼物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直到缠绕双臂的锁链传来一阵灼热,它才猛然回过神来。 “以大欺小,还要偷袭!” “你不讲武德,有本事就把我放了!” 付晨一阵咂舌,仿佛真在授课一般。 “出来混,不需要讲武德。” “很多时候,奇袭都能发挥更好的效果。” 鬼气灌入锁链,焚灵火焰燃起。 那道被黑炎包裹的身躯未能扑腾多久,就已丧失所有气息。 仅凭一念,斩杀一鬼。 付晨愈发觉得,这焚灵锁链极其顺手。 一旁,另一头鬼物暗自咽了口唾沫,暗中庆幸自己先前的举措。 将校牌缴获,又是两分入账。 付晨走到角落,对那头蜷缩的鬼物伸出了手。 它有些畏缩地将其握住,不料付晨皱起眉头。 “你干嘛?” “你……你不是来帮我的么?” “校牌,拿来!” 鬼物一脸呆滞,看着略显不耐的付晨,双嘴微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最终,它还是放弃所有抵抗,老老实实地将校牌递上。 至此,付晨已有十九点积分。 他喜滋滋地打开积分榜,看着与第一并列的分数。 注意略微向下扫视,突然微微一愣。 只见先前名列第五的选手,六点积分已经消失。 付晨看着眼前那头颓丧的鬼物,自然明白过来。 自己好像打劫了一名选召者?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这很正常…… 想到这,心中那点负罪感顿时消散。 即便这名选召者因自己淘汰出局,将要面对怎样的惩罚不得而知。 可这又与自己何干? 这时,积分榜再次跳动。 不知第一名做了什么,直接暴涨九点积分,再次将差距拉开,达到了二十八点的分数。 付晨心中一沉,开口问道:“你们遇见过强大的鬼物么?” 另头鬼物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他的意思。 “我刚刚在一楼,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那时候,他似乎在猎杀其他选手,才没空搭理我。” 付晨点点头,对司煌招了招手,说道:“走吧。” 司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极力恢复着自身伤势。 无论即将面对怎样的存在,它都得表露出强硬的姿态。 否则,一旦被认为丧失同行的资格,眼前这个家伙无疑会将自己踹出队伍。 在这场合作里,没有道义更无情义,唯有利用和利益才是最为真切的存在。 二人一路静默下行。 还未踏足一楼,就能感到地面传来的震颤。 付晨身形一滞,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身后,司煌的声音传来。 “能闹出这种动静,恐怕不是什么善茬。” 隐约间,它心中已有猜测。 司煌凝视着付晨的背影,迟疑片刻后还是将心中想法说出。 “在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陈晓手下最强的打手才能做到……” 付晨转过头,笑问道:“做掉它的机会来了,对吧?” 语气随意且自信,实则是在试探,高骁胜的实力能否与那打手为敌。 司煌沉默片刻,点点头。 “你我合力,或许可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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