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社的活动室内,上演的惨剧仍在继续。 演员们全身心地投入演绎,丝毫没被门边的两名外人吸引注意。 “演技绝了。” 付晨语气真挚,听得刘宏宇的表情怪异。 “这种东西,你也看得进去?” “哈?” 付晨眉头一挑,笑问道:“它们演绎的事情,在诡秘世界不是经常发生么?” “或者说,现世中也有不少,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而且,对于鬼物们来说,摧筋断骨都算不得什么伤势。” “它们啊,都在认真地演绎呢~” 刘宏宇撇了撇嘴,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随之陷入一阵沉默,静静地看着活动室内上演的内容。 恩爱情仇不被遮掩,皆被赤裸裸地展露出来。 这种情节对于常人来说,的确简陋得难以接受。 即便是对付晨而言,同样也是欣赏不来。 他只是试着体会,演绎中所表达的纯粹情绪。 渐渐地,这场戏码迎来尾声。 演员们尽数走到台前,鞠躬完成谢幕。 丝丝鬼气升腾,已将它们身上狰狞的伤口恢复大半。 一头看似社长的鬼物,走到一众社员面前,笑着称赞道。 “这一场,大家的表现都不错!” “今晚就这么去演,一定能够夺回我们往昔的荣誉!” “去年魔术社的恶俗表演,没有半点艺术性……” 正当它还想批判着说些什么,就被从门外传来的掌声打断。 啪啪啪—— 与此同时,演绎社的所有社员将目光转向门外。 付晨微笑着,而那道掌声正是出自他手。 话剧社长一怔,立马收起先前领导般的姿态,小跑着迎了上去。 “胜哥,你怎么有空过来?” 这声称谓,当即让付晨明白,这个话剧社的立场。 “闲着没事,到处转转。” 说着,他就准备走入活动室,并对刘宏宇使了个眼色,示意后者跟上。 其实要从何处开始调查,付晨一时间也没有头绪。 只好观察着活动室内的环境,并暗中留意道具栏内,那个老旧摄像机的情况。 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冒出点提示呢? 想到这,付晨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逗乐。 在诡秘世界,哪里存在什么侥幸呢? 只能细心留意罢了。 话剧社的活动室内,布置着各种各样的小景,帮助演员们更快地融入情境。 角落里,则散乱地放着一堆假人道具。 目前,在场的社员只有五人。 付晨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到来,它们都变得有些拘谨。 并非是不良面对老大时的那种拘束,而是普通学生面对不良时的矜持。 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这时,社长搓了搓手,颇不自在地讪笑问道:“胜哥,你是在找什么吗?” 付晨想了想后,便问道:“你们消息灵通,知道今年晚会还有什么演艺类的节目么?” 此话一出,社长顿时皱起眉头,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少顷过后,一名社员弱弱地说道:“胜……胜哥,今年只有魔术社的那些疯子,准备了与我们类型相近的节目。” “其他社团,好像只有展示表演类的节目。” 付晨点点头,陷入片刻沉吟。 不难借此判断,恐怕书院确实没有摄影社的存在。 至少目前没有。 否则的话,这些在晚会上,存在竞争关系的社团之间,必然会留意类型相近的节目。 道具栏内,摄像机迟迟没有动静。 付晨仍旧不肯死心,朝刘宏宇眼神示意。 后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旋即换上一副好奇宝宝般的姿态。 “诶,社长,你们刚刚演得不错啊,排的是啥节目?” 一提起这个,话剧社的社员们瞬间活跃起来。 极为热情地向刘宏宇讲解情节,并询问站在观众的角度,先前的表演观感如何。 这刘宏宇到也是个人才,啥都能搭上点话。 如此一来,自然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过去。 付晨见状,将双手负于身后。 再抬起时,手上便多了那个老旧的摄像机。 按下电源键,没有丝毫开机的反应。 翻开旋转屏幕,也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付晨皱着眉头,甚至通过摄像机的快门口环顾整个活动室。 景象皆是寻常,并无任何变化。 “明天找个地方修一下?” 一番尝试无果,付晨只好将摄像机重新收入道具栏内。 这时,不远处的刘宏宇恰好跟社长聊起剧情的事儿。 付晨心念一动,走上前去,问道:“剧本能给我看看么?” 社长转过头,微微怔了怔。 以前从未听说,高骁胜会对话剧感兴趣。 “我喜欢你们刚刚的表演。” 付晨面色如常,语气带上些许真挚,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以前的剧本也想借阅。” 当社长听见,自己跟一众社员的努力,得到这种程度的认可。 而且,对方还是位于书院顶端的风云人物。 要知道,晚会的最优节目,是需要学生们投票选拔出来的。 只要高骁胜对小弟们放出句话,那今年的最有还不是十拿九稳? 想到这,社长哪里还顾得上迟疑什么? 它当即喜笑颜开,走向一张办公桌,找出一册剧本簿,极为热情地说道。 “胜哥,我们这两年演绎过的剧本全都在这了。” “一般都会备好几份,以便让社员留作纪念。” “如果你真喜欢的话,也可以送你一本。” 付晨接过后,也以微笑回应:“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宏宇见状,当即迎了过来,“社长,我能也要一份吗?” “其实,我一直都对话剧很感兴趣,只是找不到地方入手。” “嗨,你来参加我们社团不就好了么?” 社长脸上笑意更盛,又去取了一册剧本簿,递到刘宏宇手上。 “你可以先看看,如果还对话剧感兴趣,我们放学后会在这待到挺晚,随时都欢迎你来。” 这副热情的模样,看得刘宏宇不免有些愧疚。 要不是觉得,脸谱大神发现什么,她才懒得看这些诡谲的东西呢。 明面上,刘宏宇连连点头称是,将剧本簿收入囊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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