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呼在人群中响起,顿时引来周遭议论纷纷。 “他们变来变去,不就那点花样么?我还是看好话剧社。” “话剧社早不行啦,它们今年的剧情枯燥又无聊。” “彩排自然看不出精彩,得上台后,有布景和配乐才会完整。” “哼,今晚你就知道了。” “筋肉社才好看,美妙的肉体是上帝最好的艺术品!” 一名少女面露痴迷,毫不娇羞地说道。 于是,教室就变得更加嘈杂。 最终,站在门边观望走廊情况的李老师,将学生们的议论声终止。 “同学们,轮到我们班了。” “记得拿上椅子,排好队伍噢~” 说完,它脸上又露出那抹看似和煦,实则不怀好意的笑容。 虽说正值校庆,可老师的命令还是不容违背。 付晨老老实实地拿起凳子,随着前方的同学走出教室。 顺着楼道,行至一楼。 紧接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就朝操场方向行进。 此时的操场,已被白色的滑石粉划分出一块块区域。 排列的顺序,从前到后,由高年段至低年段。 每个年段,又有七个班级。 付晨坐在三年二班的区域里,暗中开始推算。 按照自己班的人数来看,恐怕盖弥书院的全体师生,大概能有六七百人。 “平日里看不出来,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付晨暗自嘀咕。 这时,刘宏宇搬着椅子,突然凑了过来。 “咋了?” 付晨看了她一眼,平淡问道。 “没事儿,咱们坐一块,万一有什么发现也好交流。” 刘宏宇刚将板凳放下,付晨就无奈说道:“怕是不太方便。” 正当刘宏宇不解之际,前方传来一道声响。 “骁胜哥,我能坐你边上嘛?” “不能,有多远滚多远。” 肖黛萱不管不顾,直接在付晨身边落座,凑得极近。 它看着一旁的刘宏宇,眉头微皱道:“你什么时候跟骁胜哥走得这么近了?” 不知为何,肖黛萱的醋意不分男女。 无论谁跟付晨靠得近些,它都会感到不悦,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面对少女的敌意,刘宏宇一时语塞。 “男人间的事情你少管。” 付晨略一皱眉,面露不喜之色。 肖黛萱瞬间败下阵来,撒娇道:“骁胜哥~外人非常危险,他们接近你,都是有所图谋的,你要保护好自己呀~” “闭嘴!” 本是厉喝,却听得肖黛萱面带红晕。 它仿佛受到刺激一般,双唇微张,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吟。 付晨心中一阵发毛,朝刘宏宇投去绝望的目光。 后者连忙侧过头去,生怕殃及池鱼。 这时,黄希川也搬着椅子,跟抢位置似的坐在付晨身后。 未过多久,后方就围坐了不少人,皆是高骁胜在班内的小弟。 见此情形,刘宏宇终于体会到,付晨先前说的“不方便”,究竟是有多么艰难。 仅是高骁胜这个身份,无论身在何处,都会引来众多注意。 这些或明或暗的关注,有时能够成为助力,有时也会成为阻力。 使得付晨不得不小心翼翼,尽量控制,使其朝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没有在意周遭的目光,付晨将注意集中在高台之上。 校庆晚会,校长不可能不发表演讲吧? 只要确定谁是校长,再找到它身为幕后的证据,就能完成本次主线。 一边,刘宏宇同样专心致志,显然跟他抱着同样的想法。 在他们的注视下,高台边缘走上一道又矮又胖的身影。 它身着黑色西装,脚踩一双噌亮的皮鞋。 脸上留着两抹小胡子,又使其显得颇为滑稽。 走到台前微微躬身,它举着话筒说道。 “全体师生晚上好~” 言语一顿。 直到一阵欢呼与掌声响起,它才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旋即开始自我介绍道。 “我是今晚的主持人~” “接下来,有请校领导上台发言。” 各科主任轮流登台,说了些无聊的祝语。 付晨耐着性子等待,可就是没见到所谓的校长。 他仰起头,朝主任们下台的方向看去,仅能看到一片漆黑。 “果然,不可能让我们轻易确定身份么?” “老狐狸,真狡猾啊……” 付晨心中暗骂,也感应到一旁刘宏宇无奈的目光。 紧接着,主持人再次上台,为今天的晚会拉开帷幕。 首先,各个班级准备的节目轮流登台。 大都稀奇古怪,或喜或悲,调动着师生们的情绪。 对于这些东西,付晨自然欣赏不来。 随着最后一个班级退场,就轮到一众社团。 筋肉社最先登场。 一个个满身筋肉的鬼物,提着锻炼用的器具,上台展示着自己的身躯。 出乎付晨意料的是,下午还遍体鳞伤的李昂,竟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脱掉校服,才能发现它的身躯看似肥胖,可脂肪率却是低的离谱。 周身肌肉上遍布青筋,竟是让人感到心惊。 在灯光的照耀下,橄榄油涂抹过的身躯显得反射光芒。 明暗的线条无比清晰,凸显着它们肌肉的轮廓。 当即引得台下女生阵阵惊呼,场面无比热烈。 最后,它们还表演了胸口碎大石、银枪刺咽喉等杂技类的节目,借此展示肉身的强大。 不知是刻意调动,还是早有安排。 筋肉社后,上台的竟是与它们有过严重纠纷的声乐社。 “这帮家伙也是有够执着,社长都没了还要表演?!” 付晨暗自嘀咕,与刘宏宇对视一眼。 后者又取出那对耳塞,笑了笑后就塞入耳中。 至于付晨,自然没有那么好用的灵器。 只好暗中调动鬼气护住双耳,隔绝音波带来的伤害。 声乐社的社员面露悲怆之色,却不敢在晚会上控诉什么。 只是将自身情绪代入歌声,旋即一阵鬼哭狼嚎在操场上回荡。 难免有些音律钻入耳朵,搅得付晨心烦气躁,只能按住性子不去发作。 待到演唱终于结束,整个操场迎来片刻寂静。 付晨暗松口气,将保护双耳的鬼气散去,突然听见身边传来一阵抽噎。 他侧头看去,肖黛萱竟是已经泪眼婆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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