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付晨言语简短,态度冷淡。 想了想后,他又说道:“最近几天会很乱,你最好安分一些。” “出什么事的话,我不会管你的。” 肖黛萱眉眼一弯,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你不会的~” 付晨瞥了它一眼,懒得解释太多,一把提起挎包,径直朝教室外走去。 酒场事件过后,他始终觉得周边人跟自己走得太近,绝非是什么好事。 只是机缘巧合太多,始终难分难解。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回到独来独往的状态。 置身事外,以便明得事理。 可是现在的局势,似乎并不允许。 付晨骑着单车,顺着斜坡朝山下驶去。 车速并不算快,以便身后群聚的不良们能够跟上。 既然陈晓高调宣战,那么很可能会在这两天内动手。 目前对方藏于暗处,也无任何音讯传来,使得付晨不得不防。 来到山下,一个甩尾急停。 付晨回首看向山径,不良们三两成群,队伍不断延伸出很长一段距离。 只因自己午时的一声号令,就将高骁胜在书院内的势力全部集结于此。 如此浩大的声势,陈晓若敢出现,与自寻死路无疑。 想到这,付晨对队伍为首的那批骨干成员招了招手。 很快,它们就群居在他的身侧。 “你们自己注意就好,不用这么跟着我。” 绷带鬼走上前,颇感忧虑地说道:“胜哥,你比我们危险多了。” 付晨哑然失笑,说道:“你们弄出这种场面,陈晓哪敢出现呢?” “胜哥,我懂你意思了。” 人群中,兜帽鬼沉声说道。 付晨看了它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面对一众骨干,有些事情不必明说。 该懂的它们会懂,该做的它们会做。 付晨一勾踏板,悠哉地朝前方驶去。 一路风平浪静,直至到家也无任何异状发生。 付晨堪堪将车停下,就有一道苍老的声线传来。 “骁胜啊,今天回来的这么早?” 老人似乎有些讶异,从门后探出身子。 “今天课程不多,放学就回来了。” 付晨随意应和一句,旋即朝屋内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香。 灶台上,那口大锅正“咕噜噜”地蒸煮什么。 老人见付晨面色有些异样,笑着说道:“爷爷怕你最近劳累,特意买了根大骨回来炖着。” 至于它口中的“大骨”,付晨已经联想到某个器官,顿时感到大腿隐隐作痛。 虽说很想转头就走,可那样未免太过生硬,容易让演绎露出破绽。 付晨定下心神,平静说道:“我先上楼了。” “骨汤很快就好,小胜你得多吃点,长这么高的个,要好好补补才行。” 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对孙子的关切。 付晨却是加快脚步,径直走入自己房间,并一把关上房门,借此隔绝那股令他内心发毛的肉香。 他将挎包随手丢在书桌,生无可恋地坐在椅上。 “这可如何是好……” 被逼无奈也好,饥不择食也罢。 置身诡秘世界,付晨设想过很多种方式,却没料到这种经历会来的如此之快。 发自内心的排斥感,强烈到他一阵干呕。 “不行,绝对不行!” 付晨抬手拭去嘴角垂下的涎水,态度显得异常坚决。 “小子,凡事总有第一次,你也可以不用这么抗拒。” 周六乙看似宽慰,实则是毫不掩饰地打趣。 听出它语气中的不怀好意,付晨没好气地应道:“闭嘴!” “再怎么说,这都是来自爷爷的爱。” 付晨索性不去搭理,自言自语道:“一会儿得找个办法,趁早跑路才行。” 这时,窗外恰巧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付晨心思微动,直接开门来到阳台之上。 屋前,一名小弟骑着重型机车,正在尝试倒车。 当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付晨吹了声口哨,那小弟当即抬头看来。 似乎是以为自己吵到付晨,它还咧出一个报赧的微笑。 没管太多,付晨当即以口型说道:“等我。” 随后,他又钻入屋中,匆匆下楼。 老人还在灶台边忙活,见付晨一脸匆忙,就开口问道:“小胜,又要出门吗?” “出了点事情,得去处理一下。” 付晨简单回应,老人自然予以理解,只是略显无奈地说道:“这肉汤爷爷替你留着,晚上回来再热热也行。” 付晨闻言,内心已经开始哀嚎。 要不您就自个儿喝了呗? 最终,他还是没多说什么。 晚上的事,那就等天黑再说。 一把跨上机车后座,付晨对小弟说道:“走。” 语气流露出些许决绝,听得那小弟一个哆嗦,连忙拧动把手。 轰隆隆—— 接着便是一段时间的静默,唯有机车的引擎声响起。 来到路口拐角,小弟才惴惴不安地问道:“胜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 “那咱们现在去哪?” “随便转转。” 不得不说,身为机车党的小弟驾车技术极好,一路都显得不急不缓。 晚风抚动衣角,使人倍感宁静。 付晨坐在后座,不免觉得时间似乎慢了下来。 同时,这也是他头次觉得,诡秘体验如此漫长,一切的进展都无比缓慢。 天色渐沉,路灯初亮,气温随之冷了下来。 机车鬼轻甩手腕,小心地问道:“胜哥,要不咱们去酒场解解闷?” 这一路上,它非但没有驾驶机车的快感,反而感到心惊胆战。 毕竟身后那位,可是跺跺脚就能让所有不良抖三抖的高位存在。 哪怕什么都不说,就散发出一股令它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酒场就不去了,送我回家吧。” 付晨自然能感受到机车鬼的紧张,语气不自禁地带上些许笑意。 换做以前的话,难能想到自己竟能成为鬼物眼中穷凶极恶的存在? “好嘞。” 机车鬼赔笑应声,紧绷的心神渐渐松懈下来。 引擎的轰鸣声在街道回荡。 许久过后,终于停滞下来。 付晨走下车,问道:“你这排气管改过了吧?” 机车鬼茫然地点点头。 “轰隆隆的,扰民懂么?” 说完,付晨就朝屋内走去,留下一脸懵的机车鬼,暗自揣摩着他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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