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教室里,锁链碰撞发出脆响。 一抹幽黑的火焰升腾,愈演愈烈,犹如燎原之势轰然扩散。 火浪升腾,将“陈晓”们逼退一旁。 “为什么你还不死?” 它们目光怨愤,起身喝道。 黑炎缭绕的教室中央,站着一道仅剩白骨的人影。 “三年同窗,这么咒我不太好吧?” 下颚骨开合,血肉尽失的喉头发出一道恶鬼般嘶哑的言语。 见此情形,司煌与李昂皆是面露惊愕之色。 它们实在想不明白,高骁胜如何能从这种伤势中存活下来。 “你的把戏,已经被我看穿了。” 随着幽森的话音落下,那具骨骸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紧接着,一声血肉竟是开始恢复。 宛如枯木逢春一般,逐渐重构出高骁胜的模样,就连一身校服都毫无破损。 付晨嘴角微翘,瞥了墙角二鬼一眼。 如古井般平静的目光,使得二鬼骤然醒神。 陈晓眉头紧锁,面色尤为难堪。 “那么问题来了,你的本体在哪呢?” 付晨看似询问,实则是在向周六乙传递信号。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一人一鬼早已养成极强的默契。 有些事情不必明说,暗中就已会意。 一抹淡漠的金芒,隐蔽而内敛地自深瞳内扩张。 身为幻术一道的行家,周六乙能够施展幻术,更能窥破幻象。 在金瞳的加持下,付晨已经能够看见。 十数个“陈晓”身上,皆是散逸出缕缕丝状般的流光。 流光逐渐汇聚,朝着门外延伸而去。 横穿走廊,径直朝着楼上伸展。 “我要找到你咯~” 话音未落,付晨就朝门外窜去。 疾行数步,跨上栏杆,竟是朝楼外纵身跃去。 紧接着,他挥舞焚灵锁链,缠在六楼的栏杆之上。 手臂猛然发力,锁链骤然收缩,巨力拽得身躯腾空而起。 随着一道破风声响起,付晨再次踏过栏杆,稳稳地落在六楼的廊道上。 眼前,是一间供课外拓展学习的教室。 房门没关。 那些诡异的流光,正是出自教室之中。 “我当时什么高超的手段,合着只是个缩头乌龟?” 付晨不紧不慢地走入教室,看着其中那道身影,笑着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陈晓。” 陈晓跟前,正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棱形晶体。 通体漆黑,散发着极致阴寒的气息,扩散出缕缕彩色流光,显得如梦似幻。 陈晓将晶体收起,冷声笑道:“不愧是你,的确要比那些废物聪明。” “不过,就像我最初所言。” “你会输,大概只有家世这个原因。” 说着,它竟是转身看向墙上挂钟,毫无防备地将后背展露出来。 “这个时间,你的所有亲信……” 话没说完,就被付晨打断,“我的所有亲信,都被你的黑市打手制服?” 陈晓瞳孔一缩,连忙转身。 这时,付晨已经来到它的跟前,一脸无奈地说道:“不然怎么说你像个小丑呢?” “自导自演好玩儿么?” 陈晓抽出腰间匕首,锋刃凝聚黑芒,欲要拉开双方距离。 “露出这么大的破绽,你觉得我会放过么?” 付晨咧嘴一笑,早已蓄势待发的焚灵锁链霎时暴起,将其层层束缚。 即便身受桎梏,仍旧无法让陈晓死心。 “你知道又能怎样?” “就咱们院内那些废物,根本登不上台面!” 付晨耸耸肩,故作一脸为难之色。 “你这么说,倒也确实。” “但你知不知道,上节课间我做了什么?又见了谁?” 见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陈晓不免一时语塞。 付晨突然凑近,说道:“侯淼。” 凝视着陈晓愈发紧缩的瞳孔,他笑得异常快意。 “陈晓,你知道人家时刻都在盯着你么?” “字字句句不提家世,养尊处优环境,又能帮到你什么呢?” “正是这副居高临下的模样,才让你难以看清很多局势啊……” 说完,付晨将鬼气灌入锁链。 丝丝黑烟升腾,最终化作幽黑的焚灵火焰。 “你不能……你不能杀我!” 直到这一刻,陈晓才真正感到惊慌,却始终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甚至厉声威胁道。 “我劝你放我离开,否则的话,我陈家绝对都不会放过你的!” 付晨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这个人最不怕威胁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他操纵锁链,封住陈晓的嘴。 “小声点,会很疼……” 轰!!! 焚灵火焰骤然迸发! 漆黑的火焰焕发黑芒,直接铺满整间教室。 烈火升腾当中,陈晓面庞暴起青筋,身姿无比扭曲,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在死亡的压迫下,求生欲比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可知道生死那刻,它都可悲的连声哀嚎都未能发出。 直到陈晓丧失所有气息,付晨才将焚灵火遣散。 抬手一招,将锁链系上腰间。 一身鬼气随之消散殆尽。 “呼……呼……” 付晨终于得以喘息。 这一战幻象是假,可自身的消耗却是无比深切。 先前为了抵御众多化相幻身的攻势,鬼气几乎消耗一空。 后来的种种表现,不过是油尽灯枯前的强装镇定而已。 若不是陈晓太过大意,恐怕胜负还未有定论。 可这家伙实在太过自大了些……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无忧无虑的高中生,还是太嫩了点。” 【恭喜宿主,完成委托丙级任务,额外评分已记录】 【获得一则提示:每个演员踏上舞台的一刻,“导演”就对他们保持关注,每日每夜。】 系统突来提示,付晨却是皱起眉头。 “诶,你怎么开始打哑谜了啊?” 不出所料,并没等来任何回应。 每日每夜的关注? …… 书院师生众多。 要想做到这一点,可以是同班同学,也可以是任课老师。 “有嫌疑的范围太大,根本就无法锁定目标。” 付晨眉头紧锁,细细梳理起来。 蓦然间,一道身影突然浮现脑海。 “对自己保持每日每夜的关注,说的不就是严茗欣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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