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晨一语道破实情,刘宏宇面色不免有些僵硬。 眼珠滴溜溜地一转,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下来。 “谁不希望公会里能有个顶端的存在呢?” 说到这,刘宏宇突然凑近了些,顺势问道:“脸谱大神,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这一次,付晨倒是没有着急拒绝。 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跟刘宏宇的合作还算愉快。 双方开诚布公,各取所需。 即便本质上算是竞争对手,也不曾放出任何虚假情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刘宏宇为人处世的方式,已经博得付晨不少好感。 只是不知她口中的工会,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按照这次诡秘体验的难度来看,往后只会越来越难。 这次,还能借着高骁胜的身份,跟这些鬼物们“和平相处”。 可以后呢? 届时,与人合作就成为相对安稳的选择。 “这不过是我的第四次诡秘体验而已,谁知道以后的表现会怎样呢?” 付晨如此说道,刘宏宇面色怪异,“大神,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存在着某种误解?” “怎么了?” “你知道你的那些评分,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刘宏宇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光说我吧。” “我的前三次体验,评分只有个位数。” “仅仅是撑到最后,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随着诡秘经验越来越多,现在已经找到自己擅长的方向。” “在我们公会里,还能被人夸厉害呢。” 这是付晨首次听闻,其他选召者的事迹,也能明白这些话里的意思。 特殊登录器带有的免死机制,给予了每位选召者一定的成长空间。 但经验可以累计,天赋却有不同。 首次诡秘体验的评分,基本上能够确定,选召者往后能达到的高度。 “说实话,我真想不通你是怎么做到的。” 刘宏宇倚着栏杆,随口问道:“听说,你的首次体验,是被强制召入的对吧?” 付晨微微一愣。 即便没有回答,可刘宏宇已经从他的表情中得到答案。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适应危机四伏的环境。” “面对择人而噬的鬼物,依旧能完成任务,累计评分。” 说到这,刘宏宇鬼使神差般说道:“或许,你天生就适合这里。” 听着别人眼中的自己,付晨撇了撇嘴道:“你可别咒我了。” 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他便问道:“你们工会的总部在哪?” “丰都市,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刘宏宇神秘一笑,随后就走入教室。 付晨皱起眉头,凝视着她的背影。 一时间,对方的形象又变得神秘起来。 丰都市…… 付晨自然没有想到,对方所属的工会竟与自己同处一座城市。 脑海中,残留着刘宏宇离开时的微笑。 她对自己,究竟了解多少呢? 临近上课时间。 走廊上,闲聊的学生们陆续走入教室。 付晨深吸口气,也跟着走入其中。 待他回到座位,刘宏宇已经开始整理课本,一副寻常的模样。 如果对方是友非敌,可以建立同盟关系,那么自己是否太过敏感了些?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离开不久的李老师准时走入教室。 付晨收回思绪,专心致志地开始上课。 半天时间很快过去,三节课都平安无事。 幸存到现在的选召者,个个都无比警惕,常受责罚的反而是那些原班学生。 午休时间。 付晨如往常那般,将老人准备的午餐吃个干净。 正当他犹豫着,中午该做点什么的时候。 教室前门,突然传来一道询问。 “请问,高学长在吗?” 付晨抬头看去。 这时,侯淼也在看着自己。 见此情形,付晨大概能够猜到对方来意。 于是,他便起身走了过去。 “这里不太方便,找个地方再说吧。” 对此,侯淼自然没有异议。 它眉眼带笑,顺从地点了点头,“好。” 正当付晨准备离开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嗔。 “骁胜哥,这学妹是谁?” 坏了…… 付晨心中暗道糟糕。 肖黛萱一脸气鼓鼓的模样,以审视般的目光看向侯淼。 后者似乎也有些意外。 回过神后,侯淼瞥了付晨一眼。 似乎是觉得有趣,它脚步微移,靠得更近了些,装出一副亲密的模样。 不等付晨解释,肖黛萱当场炸了毛。 缕缕鬼气如墨落清水,在空气中悄然扩张。 火药味已无比浓郁。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付晨连忙开口解释,却不料侯淼开始拱起火来。 它蹙着眉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问道:“高学长,这位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这就是所谓的后院起火?! 付晨如何都没想到,这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学人当绿茶?” 肖黛萱的胸脯剧烈起伏,气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向付晨问道:“骁胜哥,你喜欢这一款的?” 此情此景,饶是付晨也是有些手足无措,只好如实解释道。 “不是,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一旁,侯淼娇声娇气地说道:“对呀,我跟高学长只是普通朋友,姐姐你这么生气干嘛?” 仅是三言两语,竟是将向来蛮横的肖黛萱气得哭出声来。 这时,付晨已冷下脸来,沉声说道:“别闹了。” “噢?” 侯淼笑脸盈盈地看向付晨,问道:“高学长也生气了吗?” 付晨懒得弯弯绕绕,直截了当地说道:“你再这么玩,事情会很麻烦的。” “好好好,我给你时间,去哄下姐姐。” 说完,侯淼就笑着走出教室。 “骁胜哥……” 肖黛萱瘪着嘴巴,双手纠结地拧作麻花,竟是难得地扭捏起来。 一时间,付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 要怎么安慰? 或者说,为什么要安慰? 按照他的直男思维,根本不能理解这种事情。 “别想太多,我跟它谈点正事而已。” “真的?” 肖黛萱抿着双唇,眼中委屈转为期待。 “我不会骗你。” 说完,付晨就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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