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希川表情一垮,得意的神色顿时消散殆尽。 借此,不难看出付晨对刘宏宇的重视。 那可是它的竞争对手啊。 这不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可黄希川却不敢违抗,只好挤出一个假笑,语气生硬地问道:“胜哥,现在就去吗?” 付晨回头看向后墙挂钟,平淡地说道:“他家不远,午休的时间足够跑个来回。” “好!” 黄希川强打起精神,内心自我安慰起来。 这好歹是胜哥给的任务,也能说明他对我的器重! 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点一点做。 只要让胜哥看见我的潜力,将来一定能够步步高升! 比起以前连加入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已经算是小有权势。 这就是进步啊! 努力,继续努力! 这般想着,黄希川脚下的步伐愈发坚定。 走出教室,咋咋呼呼地吆喝一阵,很快就有一群不良围了过来。 “胜哥要我去办点事,谁要跟我一起?” 黄希川一脸肃穆,立马就迎来不良们的热烈回应。 “我我我!” “我个子高,镇得住场。” “个子高有什么用?我能打!” “快得了吧,咱们这几个,要属我最能打!” “哟,上次侥幸赢我,还给你牛起来了?” 走廊上,不良们说着说着,都快吵起来了。 黄希川抬手微压,才使它们安静下来。 这么好的机会,不风光一把怎么行? 这般想着,黄希川扬起下巴,眉宇尽显倨傲。 “别争了,谁能去,谁不能去,要由我来定,懂吗?” 见它如此嘚瑟,不良们自然不肯服气。 只是对方现在象征着高骁胜的意思,它们不得不唯唯诺诺地应道:“懂了,川哥。” 黄希川内心暗爽,嘴角不可控地翘了起来。 “胜哥说让我带两个出去。” “你还有你,出列!” 就连付晨随口提的人数,都被黄希川严格执行。 说要带两个人手,那它就绝对不带三个。 最终,黄希川挑了个子最为高大,战力最为强悍的两名不良朝楼下走去。 高大不良好奇问道:“川哥,咱们这是要去干嘛?” 黄希川大摇大摆走着,头也不回地应道:“老刘今天没来书院,胜哥让我去看看情况。” 称谓颇为熟络,显然是将自己纳入高层范围,又是无形地装了一把。 “啊……这样啊,我就说最近宇哥跟胜哥走得近,原来是受到重视了。” “唉,也不知道我啥时候才能有这种机会,光会打有啥用?登不上台面。” 两名不良颇为艳羡地讨论着。 黄希川忽然老气纵横地打断道:“这要怎么跟你们说呢?” 刚一开口,就吸引了两名不良的注意。 于是,黄希川就语重心长地说道:“胜哥为什么把这件事情交给我?” 见两名不良一脸不解,它高深一笑,说道:“明明是件谁都能做的小事,他为什么要特地吩咐我去做呢?” 不得不说,黄希川的这副模样极其欠揍。 不良们心中不爽,却还是耐着性子听着。 “大事都由一众高层商议。” “只有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才能看得出胜哥对谁重视。” “你们要多做事,做实事,胜哥可能看不到,可旁人一说,他不就知道平日都是谁在卖心卖力了么?” 听到这,两名不良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黄希川的意思,一口一个“川哥”地巴结了起来。 这一刻,黄希川只觉得自身的地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没过多久,三头鬼物就来到刘宏宇家的小区。 “咳咳……” 黄希川站在门前,扯了扯衣领,随后抬手轻叩。 咚咚咚—— “谁啊?” 一道妇女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阿姨,您好,我们是宏宇的同学。” 黄希川郑重其事地应道。 没过多久,门就被人拉开,显露出一道异常肥硕的身影。 层层肥肉堆在一块,再加上惨白的肤色,使它看着犹如蛆虫一般。 浑浊的眼瞳一转,似是在确认有无异性。 见三人都为男性,它才咧开涂满口红的嘴唇笑道:“同学啊,进来吧进来吧。” 这副模样,饶是黄希川见了都觉得渗人。 对身旁的两头鬼物使了个眼色,让它们率先进去。 走入屋中,黄希川就闻到:“阿姨,宏宇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鬼母幽幽一叹,颇为哀怨地说道:“小宇他昨晚调皮,摔伤了腿。” “我已经跟书院请过假了,没想到你们这么有心过来探望。” “他现在躺在床上静养呢。” 说着,鬼母就打开刘宏宇的房门。 一股浓郁的腥味飘散出来。 黄希川走进房间一看,就见到一片已然凝固的血色。 床铺上满是血迹,失去双腿的刘宏宇正躺在上边。 “你们先聊,阿姨给你们弄点好吃的去。” 说完,鬼母就蠕动着朝厨房走去。 “刘宏宇?” 黄希川轻声唤道。 刘宏宇的双目如死鱼般干涩,呆滞地盯着天花板,没有丝毫反应。 即便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种伤势绝非摔伤。 可落在鬼物眼里,这种程度根本算不上什么。 “胜哥让我来看看你。” 黄希川眉头微皱,讷讷地说道:“不过你这样子,还是多养两天吧。” 直到这时,刘宏宇的双眼忽然恢复光泽。 “快,让他动作快些……” “哈?” 黄希川一脸不解,刚想问些什么,就被去而复返的鬼母打断。 “好了,你们该吃点东西了。” 它端着一盘猩红的餐食,笑脸盈盈地走来。 态度看似和蔼可亲,实则却是不容抗拒。 鬼母一把关上房门,将黄希川等人带到餐桌边上。 “多吃点,你们这个年纪正长个呢。” 昏暗的光线。畸形的妇女、不明的餐食、弥散的腥味…… 一切组成一副怪诞至极的画面。 若是常人在场,恐怕会被可怖的氛围吓得脊背发凉。 可黄希川它们却是吃得异常开心,连连竖起拇指称赞鬼母的厨艺。 这,便是人鬼殊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26/686666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