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一张及其详细的地图就被摊开在桌上。 付晨终于得知,这座沿海城市的地名——灵寮市。 他凝视着地图上的注释,竟是有些愣神,瞪大的双眼里难掩震惊之色。 陆沉察觉异状,不由问道:“老板,有什么问题吗?” 付晨盯着地图上的南边区域,指尖点在一处标注之上,问道:“这个车站,是不是会驶过一辆名为‘黄泉’的列车?” 陆沉点点头,应道:“我当初就是乘坐黄泉列车,来到这座城市的。” 付晨咽了口唾沫,目光扫向车站附近的老旧城区。 其中,有一条街道。 街道边,一座偌大的合院格外瞩目。 注视上,标出了那里的地名——缚灵合院。 在灵寮市以西,偏向郊区坐落着一座城镇。 名为度龙山的半山腰上,又有一座名为“盖弥”的书院。 灵寮市以东,有一座临海孤岛。 孤岛上有一座疗养院,标注为黑涡疗养院。 …… 随着扫视,以往的种种经历在脑海中浮现。 付晨的心绪起伏不定,暗自念道:“感情转了一圈,我就根本没走出过这座城市……”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晨光学院之上。 “就连这次的封地奖励,也是如此。” 付晨深吸口气,收回思绪,问道:“陆沉,明天有空么?” “替老板办事,我随时待命。” 陆沉微微一笑,显得稳重且儒雅。 这时,黑烟鬼倒是有些坐不住了,开口道:“老板,如有需要,随时吩咐。” 付晨抬手点在地图之上,说道:“明天陆沉陪我去趟晨光学院,酒楼以及酒馆的诸多事宜,就交给黑烟你来打理了。” 这样的安排,二鬼自然没有异议,但却难免好奇。 “老板,您这是要去上学了么?” 光从外貌来看,付晨只是高中生的样子。 这个年纪,的确该上大学才是。 付晨哑然失笑,说道:“当然不是。” 说到这,戏精突然上身。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副疲惫模样,继续道:“你们知道我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吗?” 二鬼接连摇头。 面对神出鬼没的老板,它们连猜都没丝毫思路。 付晨的指尖在地图上轻点,说道:“我把这座学院拿下来了。” 陆沉一脸恍然,笑问道:“老板,你对教育行业也有兴趣吗?” 付晨想了想,该如何形容呢? 最终,他平淡说道:“算是一场赌局吧。” “我赢了,就得到了这座学院的归属权。” “只是目前还没去看过,所以需要你带我过去一趟。” “往后,很可能也需要交给你们打理,所以就当提前熟悉一下。” 一番话落下,二鬼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 不仅震惊于付晨所谓的“赌桌”之大,竟以整整一座产业作为赌注。 同时也在思索,如果真要打理学院,它们又该如何实施。 不过,一切都得实地勘察,才能制定相关策略了。 将思绪收回,黑烟鬼开口问道:“老板,您要去酒楼那边看看么?我也好方便为您安排今晚的住所。” 付晨本来没有兴趣。 逛上一圈,或是看上两眼。 光凭自己这么个门外汉,又能瞅出什么门道呢? 说白了,将这些产业交给二鬼打理,自己非常放心。 日益增长的营收,就已经证明了它们的能力。 不过,闲来无事,走一遭倒也无妨。 既然明天才动身,今晚总不能睡在这小酒馆里吧? “走吧。” 付晨起身,二鬼紧跟其后。 路过吧台之时,乌芒又咧着个大嘴,刷起存在感来。 “老板,您要走啦?” “老板慢走,老板身体健康~” 付晨瞥了它一眼,说道:“少说话,多办事,不然扣工资。” 此话一出,乌芒顿时噤若寒蝉,抿着双唇,装出一副好员工的模样。 “老板,这边请。” 陆沉极为贴心地推开大门。 于是,付晨便迈出门槛,来到街上。 此时,夜色已然深沉。 街道并不显冷清,不时有三五成群的鬼物朝酒馆走来,俨然一副欲要买醉的模样。 酒楼跟酒馆间的距离不远,走上两步也就到了。 踏入大厅,这边的生意更加热闹。 一楼已是座无虚席。 至于二楼则被帘布这样,付晨看不大清。 这一次,他并没见到那个身材魁梧的大堂领班,不由向身后的黑烟鬼问道:“那个领班呢?” 黑烟鬼微微躬身,如实说道:“老板,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已将所有员工整顿一遍。” “得知那领班与您有过不愉快的摩擦,我就将其辞退了。” “干得不错。” 付晨点点头,称赞道。 他并不觉得黑烟鬼小题大做,反而觉得这个举措极其必要。 毕竟,这座酒楼是如何盘来的,黑烟鬼非常清楚。 虽说原主“化骨”很少过来,根本是个甩手掌柜。 但也无法确定,他是否会在原有员工内暗插眼线。 只有经过层层排查,才能将所有风险降到最低。 在黑烟鬼的带领下,付晨将整栋酒楼转了个大概,也对目前的情况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不错,非常不错。” 付晨由衷赞道。 今夜酒楼的客流量,就是一系列举措实施后的最好体现。 “老板,时候不早了,您要休息么?” 黑烟鬼并不得意,态度始终恭敬。 付晨问道:“有空房间么?” “这是当然,请随我来。” 说着,黑烟鬼就带领付晨朝三楼走去。 穿过悠长的走廊,来到最内侧的房间门前。 黑烟鬼取出一把钥匙,交到付晨手上,“老板,这个房间是专门为您准备的,钥匙也只有一把。” 虽然不知道付晨何时会来,可该做的黑烟鬼全都做了。 “知道了。” 付晨笑了笑,将钥匙插入锁芯,轻轻一拧。 咔嚓—— 推开门后,一间装修异常奢华的房间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乖乖,来到诡秘世界,我啥时候住过这么好的房间啊……” 当然,这番话只在心中自语。 表面上,付晨还是一副淡然模样,对二鬼摆了摆手,说道:“退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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