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诗语离开以后,付晨便一个人坐在位上,倒也乐得清闲。 没过多久,长发鬼就提着货箱走来。 付晨咧嘴一笑,说道:“谢了啊,长发哥~” 长发鬼满脸阴郁,一言不发,显然还对先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将货箱放下以后,它就转身离开了。 这时,于蒙也将它帮忙的那部分原原本本地放回箱中。 “诶,蒙哥。” 付晨突然开口,叫住了它。 于蒙回过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付晨问道:“做完劳动以后,咱们接下来要干嘛?” 于蒙指了指地上的货箱,说道:“你提着货去找劳动区的守卫报道,然后就能去吃饭了。” 说完,它就回到工位继续忙活起来。 毕竟,它自己的工作量还未完成呢。 付晨愣了愣,暗道这管制制度未免太宽松了些。 那吃完饭,是不是就能回囚房了? 然后又跟昨天似的躺着? 啧,安逸是安逸了点,不过那不是纯属浪费时间么? 并且,前往食堂可是通过深秋,接触狱卒的机会,可不能这么白白浪费。 想到这,付晨并不着急离开。 没过多久,转悠一圈的诗语又回来了。 见她一脸沮丧,付晨大致猜到这一趟收获甚微,不过还是问道:“有什么发现么?” 诗语摇摇头,应道:“那些鬼物全都埋头工作,至于其他选召者?他们能知道个屁。” “也没触发支线任务,就跟个无头苍蝇似得。” “这一趟真的好难……” 诗语垮着个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不远处,受雇的干瘦鬼物见她回来,就拎着货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将其放下以后,干瘦鬼还贴心地将其打开。 货箱里,封口袋整齐得房。 每枚袋子里,又装有一张制出人皮切割、缝纫制成的脸。 干瘦鬼咧嘴一笑,问道:“今天每人需要做完三十张人皮脸,姑娘你要不要清点一下?” 诗语紧抿双唇,满脸都写着“排斥”二字。 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皮,当然没有血水渗出,甚至非常干净。 可那惨白的肤色,加上人脸的轮廓,还是让人打心底地发毛。 没犹豫太久,她就蹲下身张张清点起来。 不多不少,一共三十张。 每张的规格也都一致,基本跟例图一模一样,显然这干瘦鬼的手艺非常不错。 “行了,你的报酬。” 清点完后,诗语就取出三百阴币作为补款,朝干瘦鬼递了过去。 干瘦鬼见状,一把接过就将其塞入怀中,脸上绽开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姑娘,以后还有这种活儿的话,记得再找我哈~” “我办事,保证让你满意。” 平日劳作是因为压迫。 现在倒好,能够赚取报酬。 这叫干瘦鬼欣喜不已,想将这种合作继续下去。 要是客户能够多些,那就再好不过了。 反正工作时间长点,也就是延迟午饭而已。 到时候,自己还能花钱多整点吃的补补呢, 这般想着,干瘦鬼浑浊的眼球一转,目光就落在付晨脸上。 “诶,小哥,你有这方面需要么?” 付晨摆了摆手,说道:“暂时没有。” 此话一出,干瘦鬼当即露出惋惜的神色,显得有些滑稽。 不过现在没有需求,不代表以后也不需要。 这次是长发鬼冒犯在先,总不能次次都压迫它吧? 按照于蒙跟它的关系,自己这室友还做不做了? 倒不是畏惧什么,只是想要安稳一些。 深秋可杀,于蒙可留。 若是能够交好,指不定它还能再自己行动的时候,帮忙打打掩护呢。 想到这,他又开口说道:“下次吧,你记得过来找我们就行。” “好,好嘞!” 干瘦鬼的回应异常干脆,一阵点头哈腰过后,它便转身离开了。 随后,诗语就跟付晨一样,也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付晨笑了笑,将先前从于蒙口中获得的信息告知诗语,“你要是真没事可干,可以先提货去找狱卒,然后就能去吃饭了。” 回想起昨天晚饭,诗语顿时觉得有些作呕,讷讷地说道:“那种东西还不如不吃呢……” 顿了顿后,她又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付晨下巴微扬,只想本属于深秋的座位,说道:“等他回来咯,见识见识所谓的‘关系’。” 诗语点点头,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她不便参与。m.biqubao.com 就在她准备提箱离开的时候,付晨又说道:“或许,你也可以找点关系。” “嗯?” 诗语显得有些困惑。 一个囚房三人一鬼。 她是不可能主动与深秋扯上瓜葛的,于蒙也不像是乐于助人的样子。 至于付晨目前也只是摸索阶段而已,应该帮不上什么忙才对。 找关系? 上哪儿攀去? 付晨指着不远处,回到工位埋头苦干的干瘦鬼物,说道:“只要钱到位,那家伙应该会很乐意帮忙才对。” 诗语微微一愣,旋即回过神来。 之前,自己只是当对方是个临时的苦力而已,根本没往其他方向去想。 经过付晨这么一提,倒是顿时看见了许多种可能性。 在自身资金充足的情况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成问题好嘛。 这般想着,诗语的心思顿时活跃起来,起身朝干瘦鬼走去。 此时,干瘦鬼正专心致志地裁剪人皮。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它头也不回地喝道:“老子在忙活呢,没事就滚远点。” 诗语站在桌边,没有说话,只是将尖头锤召了出来。 “找死……” 干瘦鬼极不耐烦地转过头。 认清来者以后,它脸上的厉色陡然一僵,旋即轰然退散,露出个讪笑问道:“姑娘,那批货是有什么问题么?” “这倒不是。” 诗语笑脸盈盈地说道。 肩头锤恰时闪过一抹寒光。 这幅架势,看得干瘦鬼咽了口唾沫,讷讷地问道:“那你这是……” 诗语并不过多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食堂的午饭太难吃了,我不想吃,你有什么法子么?” 干瘦鬼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为难。 诗语见状,双手环胸道:“钱的话,不是问题。” 此话一出,干瘦鬼眼中一亮,笑道:“我突然想到个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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