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吃这玩意儿了。” 见诗语表情僵硬,付晨哑然失笑,说道:“跟我来。” 诗语疑惑地端起餐盘,迈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付晨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诗语不免有些愣神,喃喃道:“怪不得,每到饭点你就不见踪影,原来是处理这事儿去了。” 话锋一转,她又笑着称赞道:“厉害啊,脸谱大神,带带我呗~” 付晨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下次跟我找一下刘永逸就行。” “有钱收,那家伙巴不得多点人呢。” “那就这么说定啦,商城那些速食食品我都快吃吐了!” 诗语显然极其欢悦,走起路来都一蹦一跳。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又停下步伐,问道:“深秋那帮人要怎么处理?” “深秋啊……” 付晨语气微寒。 自己那一脚当做教训,踹断了深秋两根肋骨。 至于刀疤男那帮家伙,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没事找事。 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付晨笑了笑,对诗语说道:“要是他还想折腾,那我就陪他慢慢玩。” 此时,二人已经来到取餐口前。 与刘永逸交涉过后,能明显感受到取餐口内的那头鬼物态度和善许多。 “脸谱对么?” 付晨点点头。 随后,那头满脸横肉的鬼物就将装的满满当当的餐盘端了上来。 牛羊鱼肉,爆炒红烧。 香味扑鼻而来,引人食指大动。 一旁,诗语悄然咽了口唾沫,催促道:“快点快点,我饿了。” 付晨嘴角微翘,端起餐盘朝走向角落,随意挑了张空桌坐下。 诗语随之落座,一把提起筷子,“我开动啦!” 话音未落,她就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塞入嘴中,脸上顿时流露出满足的神色,“好吃!” 一顿饭少有言语。 付晨专心进餐,倒是诗语不时出声感慨,嘟囔着“好吃”二字。 待饭饱喝足以后,付晨简单收拾一番,随后就端着餐盘前往回收处放下。 “回去吧,休息一下。” 说完,付晨就朝食堂外走去。 诗语揉了揉小腹,满脸惬意之色,迈步跟了上去。 少顷过后,二人便回到囚房。 于蒙躺在上铺,不知睡了没有。 下铺,深秋正龇牙咧嘴地处理伤口。 听见脚步传来,他连忙将东西扫入被窝,朝付晨投去充满敌意的目光。 付晨满不在意,笑问道:“哟,秋哥,怎么这么不小心?撞到哪儿了?” 深秋咬了咬牙,没有应答。 “凡事都得小心点啊。” “磕磕碰碰也就算了,有些意外可是致命的。” 说到这,付晨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秋哥,你看过《死神来了》系列电影么?那些死法千奇百怪。” “啧啧啧,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你说是吧?”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是激得深秋额头青筋直跳。 不过,在见识过付晨的实力以后,他已是不敢有半点小觑。 况且现在还有诗语在旁,就算深秋会分身之术,恐怕也是不够打的。 深秋不再表态,躺在床上装死。 诗语掩嘴偷笑,爬到上铺准备休息。 付晨也在床上躺下,闭目养神。 由于下午是活动时间,所以偷懒的狱卒并没取下手铐,只是将闸门关上。 渐渐的,囚房内陷入寂静。 午休时间,无事发生。 直到门外铃声响起,付晨才蓦然睁开双眼。 床铺的铁架传来些许摇晃。 上铺,诗语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举止显得颇为慵懒,下意识地爬下了床。 似乎还没睡醒,她一屁股坐在付晨床上,靠着栏杆又闭上了眼。 “不知道的得以为你昨晚做贼去了呢。” 付晨支起身子,打趣道。 “你才做贼呢……” 诗语砸吧着嘴,含糊不清地反驳道。 这幅憨态可掬的模样,逗得付晨哑然失笑。 对面,深秋见此情形,气得牙根发痒,胸口处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 他取出从商城兑换的药丸,一口服了下去,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此时,于蒙也下了床。 “蒙哥,活动时间都能干啥?” 付晨好奇地问道。 “玩游戏,做运动。” 于蒙简短地应道。 付晨闻言,心绪微微一沉。 对鬼物而言的游戏和运动,往往充斥着针对活人的危险。 目前当然无法贸然离队,付晨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没等多久,就有狱卒前来开启闸门。 在于蒙的带领下,付晨一路前行。 经过漫长而幽暗的走道,观察着周遭景象。 付晨脚步一顿,看向右侧。 那是一条阶梯,朝上下延伸的阶梯。 通往楼上,倒是不难理解。 可身处一楼,怎么还有下行的阶梯? 难不成,这栋楼还有地下空间不成? 想到这,付晨快步上前,对于蒙问道:“蒙哥,这底下是干嘛的?” 于蒙撇了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那是行刑的地方。” 这个答复,大大出乎付晨意料。 从进入这座囚狱到现在,他还未见过狱卒对囚徒行刑。 即便有人惨遭杖毙,那也是因为想要越狱,触犯禁忌才受到惩戒。 平日里,那些狱卒的管制甚至能称得上宽松。 这种制度,也会有专门行刑的场所么? 付晨不禁生出些许好奇,想要去底下看看。 不过,当然不是现在了。 走道内人数众多,人潮朝同个方向涌去。 少顷过后,眼前便豁然开朗。 付晨仰起脑袋,深深地吸了口气,心情都好上几分。 “还是外面舒服呀。” 一旁,诗语眯起眼睛,满脸惬意。 虽说诡秘世界的空气大都蕴含着一股腐败的气息,可比起阴暗潮湿的囚狱,已经好上太多。 “蒙哥,接下来咱们要干嘛?” 付晨看着周遭人流,对于蒙问道。 “列队。” 于蒙简短应道,旋即继续前行。 一直行至一处空地,它才停下脚步站定。 深秋沉默着站在于蒙身后。 付晨和诗语见状,也跟着排起队来。 渐渐的,周边队伍越来越多,皆以囚房为单位排列。 未过多久,一列鬼狱卒就在众人前方站定。 为首的,正是首日时见到的枯骨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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