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你们都该死!” 另一头黄发鬼物环顾周遭,眼神、语气皆是充斥憎恶。 好似对世上的所有存在,全都抱有最大的敌意。 恨不得诸天灭地,将一切都拖入地狱。 最后,便是那头留着幽蓝色长发的女鬼幽幽开口。 “竟然能被关起来……还有手铐可以戴……” “我怎么没有?” “我也要有!!!” 付晨已经彻底傻眼,不由在心中暗想。 自己召出的这三头鬼物,怎么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一个个的语出惊人,所说的内容更是离谱了些。 什么仇什么怨,出场就要大开杀戒? 嫉妒囚徒的就更别说了…… 神经病啊!!! 就连发色也是怪异至极,红黄蓝? 付晨眼角微抽,内心疯狂吐槽。 同时也能清楚地确定一件事情,这三个家伙都不受自己操纵。 与诗语所说的傀儡,有着极大的不同。 “呃……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诗语吐了吐舌头,显得既尴尬又俏皮。 付晨微叹口气,说道:“算了,至少目的是达到了。” 随着三头执念鬼的出现,它们所散发出的浓郁戾气,瞬间就将所有注意全都吸引。 一时间,场面竟然诡异地寂静下来。 囚徒们不仅震惊于三头鬼物强横的实力,同时也在疑惑它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看台上,枯骨鬼已经坐不住了。 先不提三头全无束缚的鬼物,会对囚狱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 光是它们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的辖区当中,就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掌控欲极强的枯骨鬼,绝不容许局势失去控制。 它面露怒色,对一种狱卒质问道:“那三条臭虫是怎么回事?” 话语落下,鬼狱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皆是写着“茫然”二字。 先前局势混乱,它们哪里知道这三个家伙怎么回事? 枯骨鬼眯了眯眼,冷漠的目光扫过鬼狱卒们的脸庞,又问道:“你们也哑巴了么?” 按照对它的了解,鬼狱卒们非常清楚。 这种时候无论说些什么,都比选择沉默好上许多。 一名狱卒暗自咽了口唾沫,说道:“会不会是囚徒挣脱了手铐,这才突然发难?” 话音刚落,就有另名狱卒帮衬着说道:“我觉得也是。” 紧接着,鬼狱卒们纷纷达成共识,开始附和地说了起来。 “否则的话,根本解释不通吧?” “好端端的,也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啊。” “对,应该就是这样的。” 它们只想为自己脱罪,避免枯骨鬼的迁怒。 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竟是将捏造的故事说得跟事实似得。 枯骨鬼并不那么好糊弄,冷眼扫过众鬼,语气发寒地问道:“一楼的囚房里,会有这种程度的囚徒么?” 这一问,又是难住了鬼狱卒们。 虽然那三头鬼物散发的气息各有不同,但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点。 强,很强! 要知道,现在是一楼囚徒的活动时间。 而且,一楼囚房内,关押的都是些地位低下的鬼物。 按照那三头鬼物的实力,只能被关入绝对封锁的四、五两层,而不该出现在这里。 面对枯骨鬼的质问,鬼狱卒们畏畏缩缩的,彻底没了声响。 索性目前的局势,枯骨鬼根本没心思纠结这个方面。 见那三头嚣张跋扈的鬼物,怒火在胸膛内翻涌,枯骨鬼无比森冷地说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都得把这件事情给我查清楚!” “现在,拿下它们!” 一声令下,狱卒们皆是浑身一颤,齐声应道:“是!” 话音未落,它们就齐刷刷地冲下看台,朝三头鬼物奔袭而去。 这便是戴罪立功的机会。 要是没能将三头鬼物制服的话,枯骨鬼无疑会将怒火转移到狱卒们身上。 反之亦然,对于狱卒们来说,同样是立功的机会。 若是表现出众,为枯骨鬼上演一出好戏,必然能得到嘉奖。 带着这种想法,狱卒们的声势愈发浩荡。 红发鬼见状,斜眼睥睨着扫视过去,怒喝道:“蝼蚁的数量再多,那也是蝼蚁!” 毫不废话,红发鬼再也抑制不住愤怒,怒目圆睁地迎了上去。 在它展开攻势的一瞬,周身鬼气好似深水炸弹般迸发开来,竟是比出场时还要骇人几分。 赤色鬼气震荡,朝着四周轰然扩散,掀起道道呼啸的罡风! 后方,黄发鬼桀桀邪笑,眼底是一片冰冷,沉声呢喃道:“不知死活……” 话音堪堪落下,它抬脚猛地一跺。 霎时间,水泥地面就绽开一道蛛网般的裂纹。 碎石飞舞之间,黄发鬼已经消失不见。 “凭什么风头都被它俩出了?” “凭什么……” 忽有一阵阴风掠过,吹得女鬼长发飞舞。 鬼气无声扩散。 它莲步轻点,朝来袭的鬼狱卒们冲了过去。 人群中,冯庆略一咂舌,“啧!当初就该努力一些,要是我有这三头鬼物,还不是在这座囚狱里横着走?” 付晨扯了扯嘴角,说道:“如果我说,一旦确定是我召唤它们出来以后,它们大概会将我当做首要目标,你信不信?”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唯有付晨这么个召唤者才能体会。 这三头鬼物被极致负面的怨念充斥。 不问缘由,只想宣泄。 要不是鬼狱卒们介入,恐怕它们已经杀入人群寻找自己了。 “一点都操控不了么?” 诗语讪讪地问道。 付晨颇为无奈地应道:“要是能够操控的话,我一定让它们去把那该死的枯骨鬼杀了。” 言语之间,战斗已经彻底打响。 红发鬼一马当先,与一名狱卒迎面对上。 那狱卒提起长鞭,直接朝红发鬼抽了过去。 只见红发鬼略微侧身,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发起反击。 紧接着,就能见到它已将狱卒生斯两半。m.biqubao.com 另外两头鬼物紧随其后,也展开了各自攻势。 闷响与惨叫声持续不断。 平日高高在上的狱卒,竟是拿三头鬼物没有半点办法,甚至连招架之力都提不起来。 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场面极度血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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