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陷入一阵死寂。 将惨状尽收眼底,付晨不免感到有些沉重。 狱卒长的这般行径,可不仅是惩戒越狱者而已。 更是在所有选召者心底,留下关于死亡的阴影。 强烈不安的氛围开始扩散,恐惧悄然攀上每个人的心头。 无法逃离…… 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唯有老实本分一些,才有可能苟活下去…… 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则系统提示传来。 【触发隐藏乙级任务,夜探行刑之地】 一时间,众人脸上皆是流露出或喜或忧的神色。 其中,那些资历稍老的选召者倒是一脸平静,丝毫不为所动。 夜探行刑之地? 即便知道那地方在何处又怎样? 首先,需要解决牢门问题。 其次,还得摸清狱卒们巡视的时间。 鲁莽行事,唯有死路一条。 只有愚蠢的新人才会上这种当。 不过,作为老人的他们,并没有提醒的义务。 若是这些莽撞的新人少些,还能减少许多麻烦。 例如先前那帮越狱的家伙。 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可是事后,枯骨鬼会不迁怒其余众人么? 少天真了…… 在这座囚狱里,最不缺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猜疑。 陷入沉默的选召者们,心思可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机会就摆在眼前,付晨并不打算错过。 自己有能力解开囚房大门,也掐算过狱卒的巡逻时间。 至于行刑之地,想来就位于囚狱大楼的地下空间。 只是尚且不知,那里又会有怎样的布置。 会有狱卒看守么? 看守者的实力有多强? 一切皆为未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付晨暗下决意,刚想询问冯庆等人的意思,就察觉到他们同样坚定的目光。 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不远处,三头怨念鬼仍在杀戮。 普通的鬼狱卒,根本就不是它们的对手。 光凭数量,也无法弥补这个差距。 这倒是让付晨清楚,这三头鬼物的实力如何,心中多出不少倚仗。 虽然这三个家伙不太听话,可用来搅乱局势,却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看台之上,枯骨鬼一脸平静。 似乎不再着急解决这起暴乱,而是静默观察。 没过多久,它就对三头鬼物的实力做出判断。 枯骨鬼咧起嘴角,干枯的脸颊皱起道道褶子,森然道:“我们囚狱内,似乎混入一只有趣的老鼠~” “来日方长,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底牌……” 它抬起手,遥指三头怨念鬼,下令道:“杀了它们!” 嘶哑的嗓音落下。 活动区的四面八方,皆有数道强横的气息做出反应。 暴怒鬼似有所觉,将一名狱卒生斯两半。 它眯起双眼,对另外两头怨念鬼说道:“再这么玩下去,我们恐怕会被拖死在这……” 憎恶鬼闻言,满怀恶意地揣测道:“将我们召唤出来的那个家伙,恐怕就是这个意图吧?” “他把我们送入死地,厮杀过后折辱而亡!” “怎能如他所愿?” “找到他!杀了他!” 话音落下,嫉妒鬼也跟着幽幽表态,“真讨厌啊……” 目标达成一致,三头怨念鬼的目光同时扫向人群。 尽管它们眼中的情绪各有不同,却有着一个相同点。 杀意。 毫不掩饰的杀意。 人群中,付晨心中一颤。 啧……这要是被逮到,怕不是得被自己的召唤物抽筋拔骨。 想到这,他猛地催动那三枚怨念草人。 随着鬼气不断注入,草人似乎又被赋予生命。 干枯的稻草犹如回春一般,由枯黄转为嫩绿。 根根稻草之上,渐有漆黑的咒文显露,有种难以言喻的邪性。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降临在三头怨念鬼的身上。 速度缓慢,但却不容抵抗。 暴怒鬼率先做出反应。 它怒目圆睁,凶恶地怒吼道:“他要把我们关回去!杀!速度要快!” 话音未落,暴怒鬼就朝人群展开奔袭。 即便尚未确定目标,可杀戮总不会错。 见暴怒鬼气势汹汹的模样,付晨更加卖力地催动起来,“快!再快点!” 攻势来袭,人群轰然退散。 谁也不想被这三个家伙盯上,唯恐招来血光之灾。 诗语抓住付晨的胳膊,跟随冯庆二人一同撤离。 场面一片混乱,颇有些老鹰捉小鸡的观感。 看台之上,枯骨鬼笑得无比快意。biqubao.com “热闹~真热闹啊~” 它眯了眯眼,眼底有寒光闪过,“这么看来,那只老鼠也控制不了这三个家伙。” “要是让他被他们折磨致死,应该会更有趣吧?” 枯骨鬼干裂的嘴角,咧出一个包含恶意的弧度。 忽然觉得,枯燥乏味的工作,多了些许血色的期待。 活动区内,人群四下逃窜,费劲浑身解数,唯恐慢人一步。 互有仇怨的囚徒,瞅准时机暗下绊子,欲要来个借刀杀人。 通过与草人间的联系,三头怨念鬼齐齐地朝付晨逼近。 尽管局面无比混乱,可确定身份也只是时间问题。 深秋盯着前方那道逃窜的背影,森冷的目光缓缓下移。 诗语正拉着付晨手腕,以免与其走散。 这一刻,深秋心中积攒的怨念陡然爆发。 “喜欢搞事是吧?我让你没命折腾!” 心念一动,他手上就多出一柄寒气四溢的刺刀。 寒光闪现,径直朝付晨背脊刺去。 心弦紧绷的付晨似有所觉,当即召出雷击木剑,二话不说就朝身后辟出一剑。 滋啦啦—— 雷光闪烁,电弧跳跃。 深秋不得不止住攻势,侧闪躲避。 “我的好室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付晨停下脚步,冷声问道。 诗语也转过身,朝深秋投去冰冷的目光。 前方,冯庆二人察觉异状,同样驻足止步。 一行四人同时将矛头对准深秋。 事已至此,深秋已无路可退,声色俱厉地吼道:“什么意思?要你的命!” 他提起浑身气力,猛然暴起,刀尖直刺付晨心口。 不料付晨咧嘴一笑,沉声道:“你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不过,留着你好像也没什么用了……” 话音落下,付晨的左眼当中,淡淡的金芒亮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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