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主的存在,牵一发动全身,一人的生死存亡,牵扯到整个萧家,乃是整个人族的未来。 在场的人都不敢怠慢,萧展飞按照苏尘的话,第一时间就将萧寰宇老祖从天魔战场给呼唤了回来。 萧寰宇回来后,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走到苏尘面前,拍了拍苏尘肩膀:“小兄弟,干的漂亮。” 放眼整个玄天界,能够让萧寰宇称呼一声小兄弟的,恐怕也只有苏尘了。 萧家的老祖,就算老皇主在他面前,那都是晚辈,要俯身施礼。 “人族终究要走向至关重要的一步,八百年过去了,这一战,终究是要来,大禹已经沦陷,另外六大家族必须团结一心,才有可能渡过难关。” 萧寰宇说道。 “老祖,面对当前局势,我们应该如何做?” 萧展飞问道。 “按苏尘的计划来,让禹天纵感应到老皇主的死亡,让他颁布大禹令,号召另外几大家族前来,当众揭穿这一场阴谋,让禹天纵成为众矢之的。” 萧寰宇道:“暂时不要去和其他家族进行任何的沟通,老皇主没死的消息,不要让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知晓,人心叵测,禹天纵运作了十年,他不但掌控了整个禹家,有没有在别的家族安插奸细,我们也不知道,所以,绝不能让禹天纵知道老皇主没有死,让他知道这是一场针对他的计谋。” “老皇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苏尘走到老皇主面前,开口说道。 “好,我这就自闭灵魂。” 老皇主点了点头,他被囚禁了十年,禹天纵给予他的伤害,虽然让他如今变成了废人一个,但他毕竟是一尊武王,一尊强大的武王。 所谓瘦死骆驼比马大,以老皇主的本事,制造灵魂死寂的假象,还是没有问题。 大禹,帝都,皇宫深处。 禹天纵端坐在藤椅之上,手中把玩着一块黑玉,黑玉之上,有一个光点,极其微弱的光点,随时有可能彻底消失的那种。 “差不多了,老不死的,也应该彻底消亡了。” 禹天纵淡淡说道。 “尊上,如今万事俱备,就差这一环了。” 一旁,禹皇笑着说道。 “可是,老皇主毕竟是一尊武王,如果他一直吊着一道神魂不死的话,我们不知道要等多久。” 禹家武王说道。 “三天。” 禹天纵盯着手中黑玉:“再等三天,如果他还不彻底消亡,我会亲自出手,我已经等了十年,做完了我想做的一切,老东西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禹天纵话音刚落,手中黑玉上的那一道微弱的光点,忽然间彻底消失不见。 “死了。” 禹天纵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眉宇间充斥着得意。 “恭喜尊上,总算等来了这一日。” 禹皇笑道。 啪! 禹天纵手掌用力,黑玉直接化为齑粉,他从藤椅上站起,周身弥漫着空间气流。 “这么多年了,终于不用再伪装。” 禹天纵眸子生辉,强大的气息震的禹皇和那禹家武王瑟瑟发抖。 “你,立刻颁布大禹令,通知云家,陆家,天家,穆家,诸葛家族,让他们的当家人,还有镇守人境的武王,明日黎明时分,前往麒麟府,就说人境有变,事关各族安危。” 禹天纵对禹皇说道,随后将目光看向那武王:“你立刻前往天魔战场,通知天魔族和禹家腹地的武王,随时准备开战。” “是,尊上。” 二人不敢有半点怠慢,领命而去。 禹天纵缓步走出皇宫,他抬头望向夜空,明月高悬,但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都是冰冷的,他的眸中,闪烁出黑暗的光。 生平第一次,他撕下了伪装,他的周身,开始出现蒸腾魔气。 这一天,他等太久了。 “母亲,我马上就能为你报仇了。”biqubao.com “我要让全天下,给你陪葬。” ………… 禹天纵的眼角,流出两道泪痕,黑色的眼泪,他置身立于冰冷的月光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那是一道孤独的身躯,与世独立,苍凉而孤僻。 一直以来,他都在为了自己的执念而活着,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没有人知道,为了这一天,他付出了多少,他承受了多少。 麒麟府之巅! 苏尘和萧寰宇并肩而立,他们看向大禹方向,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浮动,像是一头隐世许久的恶魔,正在苏醒。 “真没想到,当年的孺子,竟成了人族最大的隐患。” 萧寰宇叹息。 “他没错。” 苏尘道。 “你说什么?” 萧寰宇疑惑的看向苏尘。 “我说禹天纵没有错,他本就是一个可怜人,他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但他不甘心,在为自己的命运搏斗,忍辱负重,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我敬佩他。” 苏尘淡淡说道。 “可是,他终究走上了一条邪路,一条和人族对立的路。” 萧寰宇道。 “人,是逼出来的,如果当年大禹能够善待禹天纵的母亲,将他们母子好好安顿,给他家的感觉,想来禹天纵不会走这条路,以他的天赋,甚至能成为人族的支柱,若说错,那是大禹的错,是老皇主的错,大禹有今日,也是报应。” 苏尘道:“一个弃子,一个被废掉血脉的野种,受尽凌辱,在最高的府邸,苟活在最底层,如果我是他,我可能会更狠。” “老祖,你不用以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要为敌人说话,我和禹天纵,只不过立场不同,这是生死立场,禹天纵曾经下大禹密令要除掉我,千度城更是让武王对我出手,我和他之间,也注定是生死之敌,若有机会,他会毫不留情的杀我,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杀他的机会,但这并不妨碍我对敌人的敬重。” 苏尘说道,从立场上来说,他和禹天纵是生死仇敌,从个人角度来说,苏尘一直秉承着谁杀自己,他就杀谁。 但纵然生死相向,依旧不影响苏尘对禹天纵的敬佩。 萧寰宇又叹息一声,是啊,禹天纵在那种环境之下能够成长到今日这一步,如何不让人敬佩。 倘若不是在苏尘这一环节出问题,倘若苏尘没有将老皇主救出来,那么,谁能阻挡禹天纵大计划的实施,谁能阻挡人族的衰亡,谁能阻挡他禹天纵,成为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大剧情要彻底展开了,酝酿了一天情绪,今天就一更,我再酝酿酝酿,明天三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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