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之上,浮窗之前。 三道身影并排站在一起,气氛有些尴尬。 萧展鹏低着头,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脚,一句话不说。 “陛下,如果你是因为我们两个关系的话,那就不必多说了,灵秀宗那边已经和天魔族打的不可开交,我还要赶过去。” 陆元星率先开口,从始至终没有多看萧展鹏一眼。 “元星,当年的事情,怪我,这么多年了,鹏弟一人独守秘密,怀着对你的思念,一人承受,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们。” 禹皇开口说道。 “皇兄……” 萧展鹏想说什么,却被禹皇挥手打断:“鹏弟,你为我已经承受太多,如今大禹变成了这个模样,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值得隐瞒,我一己之私,却耽误了你们这么多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禹皇看向陆元星,思绪似乎拉回多年前。 “当年,我意气风发,老禹皇刚刚对外宣布,让我作为下一任禹皇候选人,那一年,我孤身闯天魔战场,却意外落入精灵族圈套,被精灵族囚禁,这件事若传出去,我将成为大禹笑柄,候选人的身份,也会被家族取消。” “为了保住我的尊严,保住我所谓的候选人身份,我只能求救于我最信赖的鹏弟,当年,我和展鹏之间,有特殊的传信之法,他知道我深陷困境,孤身一人前往天魔战场,隐入精灵族,这一隐,就是三年,终于将我从困境中救了出来。” “这么多年,鹏弟为了照顾我的尊威,从未对外提过当年之事,你们之间的误会,都是因我而起,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彼此一直都没有放下对方,如今我落得这步田地,这个当年被我引以为耻的秘密,继续保守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元星,展鹏为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娶妻,他对你的这份心,希望你能明白。” 禹皇自嘲的说出当年秘密,然后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落寞的背影。 他要做的事情,做完了。 接下来的空间,留给萧展鹏和陆元星,这一对苦命鸳鸯。 萧展鹏被误解了那么多年,禹皇总算给了他一个说法。 这么多年来,因为这一场误会,萧家和陆家,麒麟符和灵秀宗,也一直都是老死不相往来。 这一切,都是禹皇的错。 场面只留下萧展鹏和陆元星两个人,多年情侣,此刻终于解开误会,二人一时间却又不知如何面对对方。 “元星……” “你……” “你先说。” 二人异口同声,然后相视一笑,尴尬气氛瞬间缓解。 萧展鹏能够感受到,陆元星看自己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没有那种怨恨。 “这么多年,你为何不给我解释。” 陆元星开口说道。 “事关禹皇的尊严,我不能说。” 萧展鹏摇头。 “所以你就独自承受这种误解。” “所以为了禹皇,你就忍心伤害我,你守护禹皇尊严,没有错,可是我陆元星,又有什么错。” “当年,你逃婚而去,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陆元星成为天下的笑话,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痛?” “你一走三年,杳无音讯,知道我承受了多少吗?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吗?” “如果不是大禹出现问题,如果禹家还是以前的禹家,禹皇还是以前的禹皇,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给我解释?” “萧展鹏,你好狠的心。” ………… 陆元星宣泄着积压在心底这么多年的怨恨,她眼眶变的很红,情绪很激烈,无尽的委屈,在这一刻总算说了出来。 “元星。” 萧展鹏鼻孔一酸,一把将陆元星抱在怀中。 陆元星挣扎了几下,便不再挣扎。 这一刻,陆元星像是再次回到了当年的少女时代,嚎啕大哭,不断捶打萧展鹏的胸膛,多年的委屈,谁又能体会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 当年的天之娇女,萧展鹏的小迷妹,被迫把自己变成了一宗之主。 她想当那个宗主吗? “元星,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太过于自私,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萧展鹏将陆元星紧紧抱住,任由陆元星捶打他的胸膛。 “鹏哥,从此以后,我们再不要分开了。” 陆元星像是回到了当年,又回到了这个让自己依赖的怀抱。 这一刻,她不再是一尊纵横天下的武王,不再是号令门派的宗主,她只是她,她是陆元星,萧展鹏的小迷妹。 “好,再也不分开。” 萧展鹏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年,今日误会解开,也是无尽的委屈得意释放。 昔年的金童玉女,人们眼中的神仙眷侣,今日总算又走到一起。 对于萧展鹏和陆元星来说,这一天来的有些晚,但总算来了。 如今人族大劫,身为人族的领军人物,没有人有信心能够全身而退。m.biqubao.com 战争是要死人的,无论是萧展鹏还是陆元星,都有可能在这一场大劫中陨落。 但无论最终如何,他们总算冰释前嫌,此生再无遗憾。 “元星,欠你的婚礼,我要还给你。” 萧展鹏道。 “大敌当前,说什么婚礼,你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少年少女,我们身上,肩负重任,今日你我解开误会,我已心满意足,鹏哥,我现在要回灵秀宗了。” 陆元星道。 “是啊,大敌当前,我们已经身不由己。” 萧展鹏苦笑。 陆元星离开了,去了灵秀宗腹地。 短暂的相聚,对于二人来说,已经心满意足,弥补了多年遗憾。 另一边,苏尘别院。 受到萧展飞的召唤,萧锦儿,萧玉儿,易天阳,苏战,萧龙,战无双,全部都战场上回来,兄弟们齐聚一堂,都很兴奋。 “尘哥,你可太牛了,人境的变故我都听说了,真是没想到,大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易天阳一把抱住苏尘,激动的说道。 “谁能想到,这最后的祸首,会是大禹那个所有人都没有放在心上的闲王呢。” 萧锦儿感叹。 “苏尘,你将我们从战场召唤回来,可有什么大事吗?” 萧龙问道。 “现在战况如何?” 苏尘问道。 “已经全面开打了,前线烽火连天,整个天魔战场到处都在打仗,天魔族打开了魔域通道,大批的天魔都来到天魔战场。” 战无双道。 “战况愈演愈烈,天空战场也开启了,有武王在上面战斗。” 萧锦儿道。 “大劫已经来了,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努力提升修为,我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苏尘取出了九阳圣水,还有一些天劫液,准备帮助众人提升修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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