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大胜,普天同庆。 六大家族这一次空前团结,瓜分了魔域和天魔战场的地盘,天魔族数百年的底蕴,也被他们全部瓜分了。 期间没有争执,没有为了利益而大打出手。 从始至终,萧家都是主导,这一战的结果,是苏尘带来的,苏尘是麒麟府的人,只要苏尘还在,麒麟府就是一面旗帜,是人族未来的导向。 这一场延续八百年的史诗级大战,总算落了幕,人族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武王损失近半,剩下武王们,包括那些老祖在内,也都受到了或轻或重的伤势,需要一定的时间休养生息了。 苏尘陷入了深度沉睡,被萧展飞带回了人境麒麟府,打算耗尽萧家现有的所有资源,来让苏尘苏醒。 天魔战场,云霄宗腹地! 一尊巨大的金棺,悬浮于腹地上空,云九霄招来一艘云舟,将金棺轻轻放在云舟之上。 这是云家的至宝,祖上传下来的破空舟,王者飞行器。 “不易,回家了。” 云九霄满头白发,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意气风华,他瞬间白头,苍老了几十岁。 云九霄轻轻抚摸金棺,眼神中无尽的落寞。 云霄宗核心人员都上了云舟,他们望着金棺,思绪像是被拉回了十年前。 曾经的绝代双骄,曾经的巅峰少年,他做了错事,无法再回头,如今以这种方式救赎自己,换取回家的路。 和天魔一战,让人看透了生死,心结也都打开了,云家叛逆的头衔,从今日起,再也没有了。 浪子回头,付出的是生命的代价。 眼前,是一个苍老的老父亲,用尽了心伤,送儿子最后一程。 云舟撕裂了空间,破空而去。 云舟拉棺,归葬祖陵。 这是云家最大的荣耀。 云不易死得其所,这是他最好的归宿,亦是最好的结局。 云家祖陵,增添了许多新坟,一座比一座扎眼。 不只是云家,麒麟府英烈冢,各大家族,都一样。 这一战死的人太多了,若非有苏尘,还会死更多的人,甚至,这一场浩劫,将让整个人族都彻底沉沦。 几日后,麒麟府,丹峰之上。 以萧寰宇为首,萧家武王几乎全部出现,所有人都紧蹙眉头,看着静躺床榻的白衣少年。 苏照龙坐在床边,黯然神伤。 “尘儿,现在什么情况?还请老祖明示。” 苏照龙看向萧寰宇,天魔战场一战,苏照龙早已经听闻,他的儿子,是人族英雄,少年封王,斩断了一个时代,成就一番少年神话。 这是无上的荣耀,是整个人族的救星。 对于苏照龙来说,有子如此,本该是无上荣耀,但这份荣耀,他并不想要,他只是一个父亲,一直以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能安然无恙。 当初苏尘是废物一个的时候,苏照龙也没有嫌弃过自己儿子半分。 如今,苏尘躺在这里,生死未知,苏照龙满心忧虑,若知这般结局,还不如做一个闲散少爷,在小小的千度城逍遥一生,快活一世。 房间内,一道道目光都落在了萧寰宇身上,萧玉儿眼眸含泪,抿着嘴。 萧锦儿,易天阳,苏战,萧龙,战无双,他们都在,他们和苏尘都是至交,自天断山一路走来,没少被苏尘照顾。 “哎!” 萧寰宇重重叹了一声:“他强行施展禁忌之术,带来了无法想象的反噬,他的灵魂,完全处于死寂状态,体内的经脉,毫无波动,完全变成了死脉,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 灵魂沉寂,经脉沉沦。 像是回到了最初,那个在苏家大院被四府三宗当成天生死脉的废物少年。 不同的是,苏家那个废材,还有自己的废物人生,眼前的苏尘,已经彻底沉沦。 房间内,没有人说话,气氛沉闷的可怕。 苏照龙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撕心裂肺,他表现的很平静,但人们还是能够察觉到,这个父亲的肩膀,在颤抖,他的心,在滴血。 “尘哥。” 易天阳和苏战大声呼喊,躺在床上的苏尘,没有半点反应。 “这一关,需要他自己来度过。” 壮壮开口说道。 人族的浩劫结束了,现在是属于苏尘自己的浩劫。 在壮壮的要求下,所有人都离开了苏尘的房间,麒麟府甚至将整座丹峰都给清空,只留苏尘一人在这里静养。 人族浩劫一战,苏尘在人族的名望,空前高涨。 许多地方,民间自发,为苏尘建立了庙宇,塑起了苏尘雕像。 人族将苏尘当成了神灵,当成了救世主。 庙宇形成了连带效应,区区一个月的时间,整个玄天界,属于苏尘的庙宇,足足被打造了一千多处。 庙宇的香火很旺盛,无时无刻都要有人为苏尘祈祷。 麒麟府这边也为苏尘打造了雕像,就耸立在麒麟府最大的演武场中央,成为麒麟府所有弟子以及后人追崇的存在。 渐渐的,形成了一股无形的信仰之力。 全世界的信仰之力蜂拥而来,已经静躺了一个多月的苏尘,体表之外,突然浮现了一丝光华。 那原本死寂的灵魂,也开始跳动了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玄天界的界域限制之力,突然消失不见了。 以萧寰宇为首,那些曾经的界域极限者,突然间就打破了极限桎梏,成功突破了武王四重,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提升到了武王五重。 “天断山离去了。” 壮壮夜观天象,这片被封印的世界,像是拨开了云层,打破了禁忌,彻底的浮现出来。 “一个崭新的界域出世,必然会引起外域的窥探,这片世界,将不再平静,恐怕,又要变天了。” 壮壮叹息。 几乎第一时间,以萧寰宇为首,云上等各家老祖,汇聚到一起,当看清楚对方修为之后,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惊骇之色。 “界域极限为何突然消失了?” 云上率先说道,玄天界界域其他人,还一如既往,因为他们层次不够,所以无法感受玄天界法则的变化。 “我们一直在寻找出去的路,一直追求更高的境界,但这片世界就像是一个牢笼一样,看样子,玄天界发生了某种变故,界域要被打开了。” “我曾看过一则秘闻,说玄天界只不过是一个牢笼,是一片遗失的界域,被大世界所抛弃,如今界域打开,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天魔之战刚刚结束,希望不要再出什么乱子。” 几位老祖忧心忡忡,并没有因为突破了极限而感觉到特别的开心。 轰隆…… 这一日,玄天界的天穹,突然炸裂,一片片七彩祥云,在云海中飘荡。 七八道强横到令人窒息的气息,突然降临。 一时间,这个玄天界,都弥漫着无法言语的威压,这种威压,只是来者随意散发而出,并未刻意为之,但即便是萧寰宇,都觉得喘息不过气,浑身大汗淋漓,有一种要跪地俯首的冲动。 “好家伙,连圣人都来了。” 一直守在苏尘房门外的壮壮,寒毛直接炸裂。 一个新界域的突然出世,竟然第一时间惊动了圣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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