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剑帝必死的时候,剑帝的气势,陡然间又开始变化。 他的体表外,到处弥漫着青光,犹如一条条至高无上的秩序神链,青天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意志,再一次发出咆哮之音。 “你们,都好好看着,真正的剑,在心中,以心御剑,出剑……自无敌……” 剑帝的声音,高昂而自信,穿透了世界,无限延伸。 剑宗诸圣无疑不在膜拜,他们知道,剑帝这话,是说给他们听的。 远处,易天阳激动无比。 今日,始祖亲自传授剑道奥义,对于剑宗所有人来说,那都是无法想象的幸运。 在一道道惊骇目光注视下,剑帝又斩出了一剑。 这一剑,并非开天,但却无限耀眼。 当世剑修,无不膜拜,这是以身传道。 此刻的剑帝,像是成为了大道,成为了天地间的唯一,那把剑,更像是活过来了,承载了无穷无尽的剑意。 在青天剑的刺激之下,天下所有的剑,似乎在这一刻都在颤抖,在咆哮。 嗤啦! 青天剑轻松划破火族先贤的大手,然后自他头顶斩落,那火族先贤,一尊无限接近于大帝的存在,体表外所有的法则都被剑意瓦解。 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被剑帝劈成了两半,连神魂都被剑意撕成碎片。 当场惨死! “什么?” 所有半帝都惊呼,他们像是看到了天地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是五行圣地的先贤,他们和剑帝的同一个时代的人,他们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独步天下的剑修。 残血,亦无敌! 这片世界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觉得在这一刻呼吸都是错误的,无尽目光都在仰望,仰望那一袭青衣。 残血斩半帝。 剑帝在,当世谁敢言无敌。 膜拜,所有人都在膜拜,似乎除了膜拜,他们也不敢生出别的心思。 火九重傻眼了,他现在心神都在颤抖,道心几乎崩溃。 他今日耗费火族百年气运,甚至燃烧了圣地法旨,召唤出自我封闭的先贤,这才刚出来,就被剑帝斩了一个。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不行了。” 火九重不敢相信,这太梦幻了,一切显得那么不真实。 哇…… 剑帝斩了火族先贤,口中再次喷血,鲜血喷在了胸前,身躯摇晃,他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花,随时可能破败。 但,他依旧站在那里,他嘴角上扬,古之大帝的风姿展露无遗,他轻轻抬起了剑,指向圣地先贤:“下一个!” 人群皆倒吸凉气,这还是人吗? 他的极限,到底在哪? 他只是残血状态,却依旧展现无敌之姿。 圣地先贤均蹙眉,无人敢出手,他们看不透剑帝,他们的心思和火九重他们也不一样,只是因为同一代的人物,他们更加清楚剑帝的可怕。 没错,他失去了大帝法则,他本源受创,他只是残血状态。 但,当他手持青天剑站在那里,就足以震慑一切敌。 “剑帝,你在强撑。” 水族先贤说道。 “没错。” 剑帝回应,并不否认。 “你斩了一尊半帝,已经耗尽了本源,我现在杀你,易如反掌。” 水族先贤道。 “来杀。” 剑帝发出挑衅。 “哼!我不信你这种状态还能坚持。” 水族先贤冷哼,他挥手打出一片水幕,以身试法,强行向着剑帝压迫而去。 刷! 剑帝气势震动,如刚才一样,再次斩出了一剑。 轰隆…… 帝域战场被撕裂,水族先贤打出的水幕也被撕成两把,如刚才一样,剑帝的剑,承载无上奥义,自那水族先贤头顶斩落。 “不!” 水族先贤发出不甘狂吼,但无济于事,其他人连挽救的机会都没有,被剑帝一剑劈成两半,当场惨死。 顷刻间,两位圣地先贤死在了剑帝的剑下,他们死的不甘,死亡之前心中满是后悔,他们只差一步就能跨越那个境界,今日被剑帝一剑斩断了梦幻。 哇…… 剑帝狂喷三口血,夹杂着内脏碎片,怎么看都是强弩之末了。 他此刻的状态,像是马上就要完全凋零,随便一个大圣出手就能将他捏死。 但,已经没人敢有这样的想法。 剑帝的胸前,已经被鲜血染红,但他的身躯,却站的笔直,手中的剑,散发无往气势。 “下一个。” 他又抬起了剑,指向前方。 嘶! 半帝倒吸凉气,圣地先贤都忍不住脚步后退。 太疯狂了,人们神往,很难想象属于剑帝的那个时代,到底有多么辉煌。 那个大帝争锋的时代,简直无法想象。 大帝,毕竟是大帝,即便是残血,依旧无敌。 “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他明明已经不行了,但还能战半帝先贤,这太可怕了。”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敢出手。” ………… 无人不惊,残血剑帝,依旧震慑天下。 残血斩半帝,这是何等壮举,谁能想到,一千年后,剑帝还能一战惊天下,在当代纪元史册,留下浓墨一笔。 “师尊。” 姬玄择眼中流下了泪,他的声音在颤抖。 下方,苏尘情绪波动,几乎无法自控,剑帝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在战斗。 他在为自己铺路啊! 剑帝知道,他不能败,更不能倒下,一旦他倒下去,太多人要死,苏尘要死,万圣山和妖族都要毁灭,剑宗也要被屠戮。 所以,他义无反顾的顶在了前方。 “他不行了,他绝对无法再斩出一剑。” 水族半帝大喊。 “是吗?” 剑帝冷笑,刷的一下就是一剑,剑气如青虹,直奔那水族半帝而去。 见状,圣地几个先贤连忙同时出手。 但剑帝的剑太快了,即便他们同时出手阻挡,水族那半帝,依旧被剑帝斩去半边身子,而且他的灵魂被剑意侵袭,撕裂般的剧痛。 太强了,没人知道他的极限,他是剑帝,根本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我们一起出手,看他如何抵挡?” 火九重大喝。 “好啊,出手吧。” 剑帝抬起剑,脸色古井无波,无喜无悲,根本看不出他的深浅。 “剑帝,你已经到了极限。” 土族先贤蹙眉道。 “没错。” 剑帝依旧不否认。 “我们一起出手,你必死无疑。” 土族先贤继续说道。 “没错,但我死之前,有把握斩掉你们一半人。” 剑帝淡淡说道。 嘶! 此话一出,眼前所有的半帝都倒吸凉气,封天教的半帝已经有想退出的想法了。 太吓人了,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来趟这个浑水。 众人相互对望,他们虽然身上杀机纵横,却无一人敢率先出手。 “剑帝,你在虚张声势。” 金族先贤道。 剑帝冷笑,并不回答。 依旧没人敢出手。 没错,或许他们联合之下,能斩灭剑帝。 但剑帝即便死,也会拉他们垫背,若别人说能杀他们一半,他们绝对不信,但这话是从剑帝口中说出,他们没有办法不相信。 “怎么?不敢出手吗?” 剑帝继续挑衅。 没错,没人敢出手。 因为没人想死,莫说死一半,哪怕是死一个,他们都不愿意出手,谁能保证死的那一个,不是自己。 他们没有那么伟大,为了大势奉献自己的生命。 他们还有无限未来。 尤其是那些先贤,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剑帝如今的状态,想要恢复到巅峰,几乎不可能了,本源伤害太大了。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有机会突破大帝,为何不等他们突破了大帝,再杀剑帝呢,到时候把握岂不是更大。 “一起上吧,我已经残血。” 剑帝继续开口。m.biqubao.com 他越是这样说,对面的人,心里越是没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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