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祖王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他表明了态度,其他一切都好说,但镇世鼎,必须留下,没得商量。 苏尘一身是血,屹立在雷海中,他抬头,迎上祖王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淡淡说道:“我若说不呢?” 此言一出,整个气氛瞬间就变了,真灵族出现血脉返祖,而且成功度过了小混沌劫,这本该是普天同庆的事情,此刻却气氛紧张,许多人都不敢说话了。 造化祖王亲自出面,哪里有其他人说话的份。 “尘哥。” 灵真一站在苏尘身旁,她咬着银牙,秀眉紧蹙,亦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镇世鼎事关重大,牵扯到真灵族的气运,决不允许外人带走,但灵真一同样了解苏尘,双方若各不相让,怕是要引发一场冲突。 灵真一急了,怎么能让苏尘跟真灵族起冲突,真灵族欠他太多了。 “呵呵……” 年龄最大的那个祖王,身穿一件古朴道袍,须发皆白,老态龙钟,手持一根龙头拐,他呵呵一笑,缓缓走向苏尘。 “小友,老朽劝你,想好了再说。” 老祖王道。 “老祖。” 灵江山走了上来,对着几个祖王深深施了一礼,然后开口说道:“几位老祖,苏尘对我真灵族有大恩,之前真一受到先祖召唤,置身下界,若非得到苏尘的帮助,不可能将夺天功完整的带回来,今日,天雷道场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中,血脉返祖,替人渡劫,这是天大的恩情,真灵族向来知恩图报,本该大加奖励,若为难之,传出去,岂不是让外人说我真灵族不仁不义。” 灵江山身为当代圣主,这个时候他若不站出来,怕是再也没有人会为了苏尘说话,在那些族老的眼中,镇世鼎的利益,高于一切。 “哦?” 白发祖王轻咦了一声:“如此的话,倒是让人为难了啊。” 夺天功,血脉返祖,无论哪一种,对于真灵族都太重要了,都是惊天的大造化和气运,尤其是血脉返祖,不出五百年,起码也让真灵族再出一个天尊。 今日天雷道场发生的事情,他们自然也是看在眼中,苏尘虽然是个外人,但今日若没有这个外人,结局如何,大家也是有目共睹。 “是啊,苏尘对我族帮助太大了,应该奖赏才是。” “我们的命都是他救的,若恩将仇报,外人如何看待我们。” “嘘,都别说话,祖王们自会处置,那尊鼎是我族至宝,即便苏尘帮了我们,但也不能将鼎给带走。” ………… 那些从安全区内走出来的弟子们,都在小声议论,他们修为弱,年龄小,有一腔热血,镇世鼎距离他们过于遥远,他们只知道,是苏尘救了他们的命,于情于理,真灵族都应该奖赏。 “怎么办?镇世鼎绝对不能被他带走,他身上有镇世鼎的主鼎,但我们不能强取,传出去的话,真灵族颜面没地方搁。” “是啊,他为我族做了那么多贡献,即便是拿出我族最好的资源给他都不为过,而且,他和古天庭有关,天奴已经出现了,不知道会不会陆续出现古天庭的旧部,真灵族不可与之为敌。” “古天庭,天帝,何等可怕的存在,他是二代天命,今日表现我等亦是看在眼中,已然有了天帝昔年风姿,有证道潜力。” “天命体,被誉为万古最强体,若与我族返祖后的真灵古血结合,必然会诞生超然的体质,镇世鼎事关重大,不能有失,不若招他为婿,让其加入我族,如此的话,镇世鼎就是我们的了。” 几个祖王神念传音,相互交流,思索对策。 若是以往,苏尘一个小小的天仙,身怀镇世鼎的主鼎,他们早就直接出手了,但凡有半点犹豫,就是对镇世鼎的不尊重。biqubao.com 但现在却不能这么做,一个超然的大族,一个传承古老的道统,若恩将仇报,丢了民心,怕是会被千夫所指。 白发祖王看着苏尘,再次开口:“小友,你对我族有大贡献,关于镇世鼎这件事,我们可以和平的商议,只要你将鼎留下,真灵族所有的资源,都会为你敞开,你甚至可以提任何要求,除此之外,本座以祖王名义,邀请你加入我族,将我族公主嫁给你,给予你至高的荣耀。” 此言一出,在真灵族再一次引起一片哗然,这是祖王亲自开口了,威信力可不是灵江山这个圣主能比。 灵真一已经血脉返祖,是真灵族第一天才,祖王让公主嫁给苏尘,这本身已经是天大的造化,只要他点个头,不但可坐拥美人,还可享受真灵族所有的资源,甚至,将来让他有机会修炼夺天功,也不是不可能。 一道道充满羡慕嫉妒的目光落在苏尘身上,在所有人看来,这是天大的好事,无上的气运和造化,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然而,苏尘根本无动于衷,事关镇世鼎,他不可能妥协。 “老祖好意,在下心领了,夺天功也好,血脉返祖之功也罢,真灵族若真想感恩,就让我把鼎带走,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苏尘淡淡说道:“另外,我和真一情同兄妹,她拼了命的血脉返祖,便是要活出自我,为了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她是真灵族的公主,是无上天才,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都不应该成为你们真灵族兴衰存亡的交易品,她的婚姻大事,岂能随便当成一场交易,这对真一来说,不公平。” 苏尘的话,让身旁的灵真一湿了眼眶,是的,她拼了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跳出这个交易圈,不想成为牺牲品,所以,她动容,但此刻却不知道为何,听了苏尘的话,自己的内心深处,却是多了一些失落。 她偷偷抬眸,看了一眼这个盖世无双的男人,想到今日他舍命为自己做的一切,心中千思万绪。 她灵真一此生如果一定要嫁人的话,还能找到比眼前这个男人更好的吗? “镇世鼎,你不能带走。” 一个祖王开口说道。 “苏尘,镇世鼎对我族有多么重要,你应该清楚,今日你想带着镇世鼎离开真灵族,绝不可能。” 另一个祖王也开口了。 “我不想和真灵族闹不痛快,更不想与之交恶,此鼎与我,生死与共,我不知道昔年发生了什么,但镇世鼎的所有鼎身,我早晚会一一收取,这是我的承诺,亦是我发下的誓言。” 苏尘说道,语气坚定无比,绝不可能退让。 这不仅仅是关于镇世鼎,还关于自己,消失的天道还隐藏在自己体内,若留下镇世鼎,天道气息就会泄露,自己直接就要完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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