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主被苏尘的气势压住,如蝼蚁般瑟瑟发抖,他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和肉身随时都有可能炸裂,化为一滩血泥。 那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恐惧感,是濒临死亡的压迫。 他很害怕,也很震惊,他也是金仙,很自负,亦很自傲,从未想过有金仙可以强大到这般地步,自己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别杀他,一切好商量。” 老者连忙开口,宽阔的街道,四周密密麻麻都是人,此刻却是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身为天孤城的人,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少城主,是城主大人唯一的儿子,真正的宝贝疙瘩,苏尘若是杀了他,远比杀光所有天孤卫要让城主大人愤怒。 如今城主闭关,很久没有出现了,城主府内,那个名叫刘看山的老者掌权,半步祖仙,是目前天孤城内最强的战力。 眼前这些,都是城主府的高端战力,一个个杀气纵横,一道道神念已经把苏尘牢牢锁定,随时准备出动最强杀招。 他们之所以没有直接动手,是因为少城主在苏尘的手中,若是少城主死了,他们所有人都要承受那位祖仙城主的怒火。 “好,本少主承诺你,只要你不杀我,借道给你过去。” 少城主连忙开口。biqubao.com “你只是想借道天孤城?” 刘看山蹙眉,很是不解的看着苏尘:“仅仅借道,为何要大开杀戒?” “杀人非我本意,是你们逼我出手。” 苏尘道。 “好,你放了少主,老夫以人格担保,护送你过天孤城。” 刘看山拍了拍胸膛。 “好啊。” 苏尘邪魅一笑。 “别信他,这里的人哪有什么人格。” 壮壮道。 “你放心,只要你放了他,绝对让你顺利过去。” 刘看山生怕苏尘伤害到少城主,连忙急切开口。 “好!” 苏尘抓住少城主的脖子,向前一丢,如丢垃圾一样丢了出去。 他真的放了少城主,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见状,连刘看山都懵了,四周天孤城的修士们更是一阵唏嘘。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啊,不知道人心险恶,刘看山他们的话能信吗? 若是少城主在手,还有谈判的资本,现在把人放了,啥底牌都没了,他不会真以为刘看山和少城主会给他让出一条道吧。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把他挫骨扬灰。” 少城主回到刘看山身旁,整个人状若疯癫,大声嘶吼,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整个人都疯狂了,他指着对面的苏尘,恨不得生吃其肉。 “小子,你太年轻了,出门在外,难道不知道人心叵测吗?今日好好给你上一课。” 刘看山冷笑,露出一嘴发黄的牙齿,极其恶心。 苏尘摇了摇头,不愧是赤原,不愧是混乱地,不愧是三教九流。 “我和你们玩一下,你们真把我当傻子。” 苏尘呵呵一笑,笑容耐人寻味。 而刚刚走到刘看山身旁的少城主,脸色突然一变,他感觉一只大手又捏住了他的脖子,他豁然转身,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正咧嘴对自己笑。 这面容,好熟悉。 刷! 暗黑分身无声无息,拎着少城主的脖子,以迅雷之势重新回到苏尘的身边。 “什么?” 刘看山惊呼,所有城主府的高手脸色大变。 尤其是刘看山,身为一个半步祖仙,竟然提前没有半点察觉。 事实上,这不怪他们,毕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苏尘和那两头大妖身上,根本想不到苏尘会动用这样的手段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场中出现了两个苏尘,一个白衣,一个黑衣,一个如战神,一个如邪魔,散发出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 “哈哈哈,好玩,好玩。” 壮壮哈哈大笑,连一旁的冷秋衣都笑了,刚才苏尘相信刘看山的话,释放少城主的做法,让冷秋衣非常失望,轻信他人,这是大忌,如此智商,何以成大事。 而此刻,冷秋衣却又是笑了,这个二代天命,看起来比自己想的更有意思。 哗啦…… 街道上炸开了,所有修士都唏嘘不已,有人甚至投去无比敬佩的目光,一人之力面对整个城主府,还将对手戏耍了一通,这得多大心。 街道上,一黑一白两个苏尘相视一笑,黑衣苏尘化为一道黑芒消失在苏尘体内,而刚刚还叫嚣的少城主,再一次跪在了苏尘的面前。 “我……我错了。” 少城主面如土色,一瞬间又从天堂到地狱,人生的大起大落,让他没有觉得半点刺激。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你恢复一下。” 苏尘抬起一只脚,踩在少城主的脸上,按在地上摩擦。 “你敢?” 刘看山大怒。 “放了我们少主,不然,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子,希望你保持理智,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城主府的强者勃然大怒,一来担心少城主的安危,二来刚才被苏尘戏耍,让他们觉得是一种奇耻大辱,面子上根本挂不住。 “是你们先不讲信用,我还讲什么道理。” 苏尘嗤笑。 “放了他,这次老夫绝对说话算话,以真正的人格担保。” 刘看山连忙开口,甚至伸出三根手指,要指天发誓。 “急了。” 苏尘笑了,咧嘴露出两排小白牙,笑的非常开心。 “尼玛,笑死老子吧,又以人格担保了。” 壮壮抬起了两个前蹄子,呈人立状,笑的前俯后仰。 刘看山一脸铁青,知道自己玩塌了,被对手玩了一下。 “哼!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多说无益,莫说是你,就算他亲爹来了,也救不了他。” 苏尘冷哼一声,脚下用力,少城主的脑袋直接出现裂缝,鲜血狂喷。 “啊……你,你不能杀我,我爹是祖仙,他会把你挫骨扬灰。” 少城主发出凄厉惨叫:“还有,我爹是赤原之主钦点的城主,而且他来自于仙域的不朽山,不朽山你知道吧,传承圣地,我们是不朽山的人,你杀了我,自己考虑一下后果。” 不朽山? 苏尘先是一愣,然后和壮壮相互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这不巧了吗?” “巧了?难道你也是不朽山的人吗?那可是太巧合了,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是自己人,放了我,你杀天孤卫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少城主闻言大喜,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44/772742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