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不绝,虚无之地沸腾了,阴阳合璧,奥义无限,再加上这里本是阴阳天尊的传承地,太阴和太阳合璧重现天地,引动的传承古殿都剧烈摇晃,阴阳天尊的虚影,也是再一次从画卷中走了出来,他们没有动,只是出现,就让苏尘和楼星吟的战法,再次拔高到一个无与伦比的层次。 这一刻,无论是苏尘还是楼星吟,内心都骇然到极点,阴阳合璧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觉得自己拥有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极限。 苏尘感受最是深刻,他此刻战力全开,但和楼星吟合璧后的战力,几乎超越了他再次施展龙变化身。 啊…… 阴阳潮汐中,无尽的阴阳秩序神链,不断对秦天放带来伤害,他发出惨叫之声,整个人被囚困住了,那一道道锋利的阴阳奥义,将秦天放的防御切割的支离破碎,然后切进他的血肉中,仅仅刹那间,秦天放就血肉模糊,肉身几乎要崩溃掉。 “不,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秦天放在嘶吼,如一头受伤的雄狼,内心的震撼,已经超过了外力对肉身的伤害。 他是秦天放,阴阳教上一代顶级天骄,曾经参与过阴阳教圣子争夺战的存在,背后有造化仙王教导,何等的惊才绝艳。 他修为已经达到祖仙后期巅峰,只差一步就祖仙大圆满,普通的祖仙大圆满在自己手上过不了一招,他自信可以和半步仙王一较高下。 他从来都没有将苏尘和楼星吟放在眼中。 一个元仙初期,一个祖仙初期,和自己的差距,何其之大,纵然他们的天赋高于自己,但也绝对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但此刻,二人联手,却打的自己毫无还手之力,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但事实上,苏尘和楼星吟都刚刚完成了一场蜕变,秦天放天赋再强,也分和谁比,天骄也有层次。 苏尘就不用多说,楼星吟刚刚凝聚出太阴战体。 阴阳合璧,天下无敌,这八个字绝非说说而已,何况他们施展阴阳合璧的地方还是这片传承秘境,这是全方位的战力增幅,又何止单纯的十倍阴阳那么简单。 莫说秦天放是祖仙后期巅峰,哪怕此刻让他晋升祖仙大圆满,哪怕让他们上一代的圣子圣女来了,都不见得是对手。 不夸张的说,在这片传承地内,苏尘和楼星吟施展阴阳合璧,仙王之下,便是无敌的存在。 “傻缺,这就是阴阳合璧真实的威力,如今黄金大世到来,阴阳再现世间,你能够死在阴阳合璧之下,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壮壮哈哈大笑。 “不,楼师妹,你真的要杀我吗?” 秦天放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深知自己今日绝对不可能是对手,不得不出言求饶。 “师兄……” 楼星吟脸色一震,眼眸中浮现出一丝不忍,而在这分身的刹那间,阴阳合璧的威力,也是直线下降。 “不要分心,杀了他。” 苏尘大喝,太阳圣法被他施展到极致,头顶一轮璀璨烈阳,轰鸣不绝,将这片虚无之地都彻底燃亮。 啊…… 秦天放肉身燃烧了起来,半边身子都被烧掉了,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楼师妹,身为阴阳教圣女,要残杀同门吗?” 秦天放嘶吼,声音凄厉,试图唤醒楼星吟属于圣女的使命。 哗啦…… 果然,秦天放的话,对楼星吟的刺激很大,圣女两个字,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是圣女,是一个大教的传承人,身上肩负着振兴的使命,圣女的一生,都要奉献给教派,有舍身和忘我的精神。 这一刻,当初成为圣女的誓言,在楼星吟脑海中响起了,几乎在这么一瞬间,她直接撤去了太阴圣法,让苏尘的太阳圣法无以为继,战力大幅度减弱。 恐怖的阴阳潮汐消失了,缠绕在秦天放身上的秩序神链也消失不见,秦天放恢复了自由身。 以他的修为和本领,虽然受伤惨重,但远不至死,他用尽身体最后的力量,一剑撕开了虚空,就要遁去。 “哪里走?” 苏尘大喝,天命剑在手,向前杀去。 楼星吟是阴阳教的圣女,不想残杀同门,但苏尘绝不会放过秦天放,这是个劲敌,何况知道了他和楼星吟的秘密,一旦让他活着离开这里,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他和阴阳教本就是死敌,身上有没有太阳真经,他们都会杀自己。 但楼星吟就完蛋了,当代圣女,被冠上叛教之名,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住手。” 楼星吟身如闪电,横身在苏尘身前,展开双臂:“放他走。” “不行。” 苏尘杀气冲天:“放了他,后患无穷,你考虑过自己的后路吗?” “那是我的事情,我是阴阳教圣女,决不能残杀同门。” 楼星吟态度坚决,甚至将注意力同时落在壮壮和镇世鼎身上,一旦他们要出手击杀秦天放,楼星吟也会阻拦。 “狗屁的圣女使命,你被阴阳教迂腐的教规束缚了思想,你是傻子吗?今日若你我不是秦天放对手,他会饶过你这个圣女吗?” 苏尘无语。 “他是他,我是我,我依旧是阴阳教圣女,我有自己的信仰。” 楼星吟执迷不悟,脑海中只剩下当初成为圣女时候发下的誓言。 “秦天放必须要死,你拦不住。”m.biqubao.com 苏尘不想和楼星吟针锋相对,大打出手,转头对着镇世鼎喊道:“杀了他。” 这是苏尘的行事手段,对于要杀自己的敌人,他绝不会有半点留情,更不会给对手半点活路。 楼星吟有她的使命,但苏尘没有。 在苏尘的眼中,只有杀和不杀,除非秦天放今日能靠着自己的本事逃掉,不然,他就必死,楼星吟也拦不住。 刷…… 镇世鼎化为一旦青光直接消失不见,追击了出去。 楼星吟想要阻拦,却惊骇的发现,这尊鼎,才是真正的隐藏大佬,他们彼此间的差距,大到让楼星吟只能仰望。 啊…… 下一瞬,无尽虚无深处,一声犀利惨叫响起。 随后,一尊闪烁着古朴光芒的青铜小鼎去而复返,在鼎后面,被撕裂的虚空裂缝处,一片血雨在飘洒。 “死了。” 小鼎淡淡说道。 闻言,苏尘松了一口气,但小鼎接下来的话,又让他蹙起眉头:“但是,出手晚了,他已经把这里发生的一切,传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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