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虚空都炸开了,有混沌气流自虚空裂缝中喷出,八部罗汉阵是佛门最高的守护法阵,诸多佛陀一起施展,可阻挡元仙进攻。 但此刻,天命大帝仅仅是一股气势,就将八部罗汉阵毁的干干净净,连整个阵法的根基都给毁掉了。 整个大雷音寺人仰马翻,所有高僧全部口喷鲜血,他们感受到一股无法言语的威压,压的他们喘不过气,那像是一尊真正的大佛,此刻的苏尘,浑身弥漫着佛门至高无上的光芒,让他们只能生出敬仰。 “太强了,他的修为达到了不可想象的高度,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随便一个眼神都能杀死我们。” “他是从仙界回来的,以他的天赋,在仙界怕是已经修炼到可怕的地步,如今不知为何回来,但要对付我们,完全就是降维打击,我们在他面前,是蝼蚁,是蜉蝣。” 整个大雷音寺的高僧全部都动容了,苏尘那种莫名的强大,是他们无法触摸到的境界,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他们还要感谢苏尘,毕竟他虽然动怒,毁掉了八部罗汉阵,却没有毁坏大雷音寺的任何一栋建筑。 这是手下留情了。 “阿弥陀佛。” 下面,老住持口中挂着鲜血,身躯摇摇晃晃,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苍老的几十岁,他双手合十,看向苏尘,终究是生出了畏惧之心:“大帝归来,不由分说对大雷音寺出手,总要有个理由吧?” “我来问你,天寂来犯,大雷音寺明明有金仙,为何不出战?” 苏尘喝问:“佛门普度众生,众生有难,你们却当起了缩头乌龟,祸不起萧墙,无关自身,便可置身事外吗?你这样的人,何以配得上高僧二字,而已让世人敬仰。” “这个……” 老和尚这才明白苏尘为何动怒,脸色瞬间变的有些难看,他想解释,却发现苏尘说的没错。 的确,天寂来犯,战火并未燃烧到他们,所以整个大雷音寺也没有什么动作。 “不用解释,我懒得听,每个人都有私心,我能理解,我今日兴师问罪,也有私心,因为在前面大战的,是我爹,而你们,曾经落过难,是天下来援,才度过了佛门危机,如今天下有难,你们龟缩不出,老子看不下去。” 苏尘冷冷说道:“我现在很生气,我的怒火,只是针对你一个,所以,我要废掉你,如果一定需要一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看你不顺眼。” 言罢,苏尘一指点出,一道光冲入老和尚体内。 下一瞬! 老和尚身躯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所有的仙道法则全部在这一刻崩溃掉了。 苏尘点指间废掉了他,废掉了一个金仙住持,毁掉了他的仙道法则,让他变成了一个凡人。 “不……” 老和尚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完全崩溃了,他睚眦欲裂,放声嘶吼,再无半点得道高僧的从容,变成了一个触及到灵魂的疯子。 他修到今日这般境界,经历了诸般磨难,其中艰辛只有他自己知晓,此刻被废掉,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苏尘走到老和尚面前,打出一道度化之光,落在老和尚体内,老和尚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失去了仙道法则,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活不了几年了。 “秘境在哪,带我去。” 苏尘淡淡开口,目光却如刀子一般。 老和尚浑身颤抖,他现在是一介凡俗,面对一尊强大的祖仙,连一丝反抗的意识都做不到。 他浑浑噩噩的带路,来到秘境大门前。 对于老和尚来说,今日完全是无妄之灾,什么都没做惹怒了天命大帝,被废掉了一身修为。 老和尚瘫坐在地上,浑浑噩噩,如同朽木。 “对他的惩罚,是不是有些过重了?” 镇世鼎道。 苏尘探出神魂之力,一道神念直接探入老和尚的识海中,无声无息间,翻看了老和尚的记忆。 “他的确一心向佛,主掌大雷音寺的期间,也乐善好施,普度众生,是这片秘境的出现,让他意外得到了镇世鼎内混沌气的洗礼,修为暴涨,进而产生了私心和贪念,以至于大劫到来,只想着委曲求全,保全自身。” 苏尘淡淡说道:“我破了你的道身,算是对你的惩罚,现在我帮你重新筑基,完善仙道法则。” 苏尘再次出手,帮助老和尚重新筑基,失去是仙道法则也再次回来了。 老和尚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狂喜到落泪。 “多谢大帝。” 老和尚双手合十,眸中闪烁着明悟的光:“大帝此番惩罚,让老衲顿悟了,从此以后,必胸怀天下,普度众生。” 老和尚在一日间经历了大起大落,然后再起,那种从天堂到地狱再到天堂的冲击感,让他体会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真正的人生谷底,在失去了一切的那一刻,他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心中再无半点贪念和自私。 如今失而复得,更懂得了一种更珍贵的东西,叫做珍惜。 从无到有,从有到无,再到有,让他道心更坚,完善了真我,未来的路,会走的更远。 “不用谢我,你本性良善,救了自己。” 苏尘说道,然后带着镇世鼎踏入了秘境内。 这是一片虚无之地,雾霭茫茫,像是天地没有开启之前的状态,没有山河,没有日月星辰。 在无尽的虚无中心,悬浮着一尊青铜小鼎,锈迹斑斑,只有巴掌大小,和苏尘第一次在天断山内得到的镇世鼎一模一样。 小鼎四周有混沌气弥漫,老和尚正是被这种类似于起源的混沌气给洗礼了肉身,才得以脱胎换骨,迎来了自己的第二春。 “我来融合鼎身,你看看这片秘境空间有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镇世鼎说道,化为一道青光冲了出去。 嗡嗡…… 似乎感受到了本体的召唤,那原本死寂的青铜小鼎,立刻剧烈躁动起来,发出嗡嗡声响。 两尊鼎以极快的速度相互融合。 融合了第四尊鼎身,镇世鼎的威势更猛了,按照苏尘的估计,此刻的镇世鼎,已经有了造化级别的实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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