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玉梅兴高采烈的同时,苏玉菊一家就像是惊弓之鸟。 当天早上,他们一家三口,就收拾东西,赶回了省城。 无论苏玉梅怎么挽留,苏玉菊也不敢继续在廉城待上半刻。 他们是省城人,对于叶家人的惊惧,是发乎骨头的。 难得叶四小姐能够放他们一马,自然是尽快开溜,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对于订婚,叶峰细心考虑后,觉得如今的他,还是不适宜大张旗鼓。 毕竟目前他的面前,还有一个叶家在虎视眈眈,他不敢轻易放松。 自己自然是无惧于叶家,最怕的还是莹莹和蔻蔻,暂时不结婚,也是有一定这方面的因素。 低调将婚事定下,顺便将订婚的礼品给柳家送上,至于宴席,叶峰并不算举办。 柳莹莹理解叶峰,叶长歌觉得这样做,有一定的必要性。 城南的某间老旧别墅,院子植被茂盛,院墙斑驳不堪,阳光照耀下显得更加破旧。 偌大的院子,里面的守卫已经被撤走了大半,只留下寥寥几人,以及看门的守卫。 院子一下就少了几分紧迫,多了几许春意,让人舒心悦目。 可能是白天的原因,又或许是跟叶峰达成了某种协议。 独眼龙对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放松了很多,没有了那种如临大敌的紧张感。 古香古色的书房里,独眼龙一如既往,整理他那些收集多年的宝贝。 当看到一旁那个瓷罐的碎片,苍老的面容露出一丝痛色。 “龙爷,秦大师已经到了!” 就在这时,老管家走了进来,弓着腰道。 独眼龙轻轻放下手中的瓷片,仓促站起:“快请!” 不一会,老管家出去,再回来时,身后跟随一名身穿唐装的男人。 “秦大师,您来得正好,我还打算亲自前去迎接呢,可惜抽不出身来!” 独眼龙上去就热情握手,满脸笑容,立马请这位秦大师入座,以礼相待。 自从叶峰离开后,独眼龙总觉得有些不妥,于是他让老管家特意请了一名廉城知名的古董大师前来。 看一看他呕心沥血,多年珍藏的.....垃圾! 其实独眼龙一直以来,有专属的古董大师,帮助他鉴定、收集古玩。 那是省城一个知名人士,经常出入富豪别墅,在电视台也时常露脸。 是知名鉴宝节目的特邀嘉宾。 这样的身份,深得独眼龙信赖。 一直以来,独眼龙对于古董方面的收藏,都是委托那位古董大师操刀。 秦大师战战巍巍入座,心中忐忑不安,独眼龙在廉城的凶名,是家喻户晓。 “秦大师,这些都是我这些年来的收藏品,今天就劳你看看了!” 独眼龙有点自傲,带着炫耀的心思,毕竟整个廉城收藏界,谁不知道龙爷收藏古玩最多? “好好好!” 秦大师连连说好。 于是,在独眼龙的带领下,一一给秦大师介绍自己的藏品。 不得不说,独眼龙在收藏方面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对于自己的藏品,他是每一件都能说出具体历史背景,工艺优劣,还是其中的文化内涵。 他笑容灿烂,说得兴高采烈,不过后面的秦大师是小心翼翼,面色凝重。 走完一圈后,秦大师心里纠结无比,因为他发现这里的古董多半是假的。 至于其他一半,他看不出端倪,不敢轻下定论。 秦大师无比震惊,廉城有名的''收藏家'',收的竟然全是破烂玩意。 此时,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如实相告,毕竟这事关他的小命啊! 不知道独眼龙知道后,会不会接受不了打击,将自己给嘎了! 秦大师现在是记得冷汗直冒,不断抬手擦拭额头。 “秦大师,你怎么老冒汗?” 独眼龙发现了秦大师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现在事初春,天气并不炎热,秦大师怎么会汗流不止? “龙...爷,没事!” 秦大师颤声。 “秦大师,你看了那么久,觉得我这里的东西怎么样?会不会有个别有问题?” 独眼龙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来了、来了! 秦大师紧张得不行,如鲠在喉,迟迟没有说话。 酝酿很久后,秦大师觉得逃不过,最终决定,还是如实相告:“龙...爷,你这里的东西,有大半是赝品,剩下的还要请高人鉴定!” 秦大师这话一出,四周的气氛顿时僵住,似乎就连空气都凝滞了。 旁边的老管家是面色大震,眼睛都凸鼓出来,他知道这些东西,是耗尽多少龙爷的心血。 如果真的如这位秦大师所言,这屋子的东西都是赝品,那么龙爷真的会杀人的。 果然,独眼龙整个人都愣住了,像是一个冰雕般,久久不能回神。 这个消息给他的冲击,无疑是在他心中投下一枚大当量的核弹,炸得他心神俱碎。 他嘴角抽了抽,双眼变得深邃无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秦...大师,你说这里有大半都是赝品?” 独眼龙不敢接受现实,老半天才艰难挤出这么一句话。 秦大师心惊,小心翼翼道:“龙爷,确实有大半赝品!” 其实说大半是赝品,他已经很保守了。 就他能够确定下来的,就是大半,至于剩下的,他学识有限,不敢轻易下定论。 毕竟对方可是赫赫有名的独眼龙,自己说话一个不慎,可能小命就丢在这了。 得到了确认,独眼龙整个人猛地软了下来,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 独眼龙喃喃自语,不断重复这句话。 “龙爷!” 那名叫先明的老管家快步上去,将独眼龙扶起。 “龙爷,您没事吧!” 秦大师心颤。 没想到廉城盘踞几十年的大佬,因为这些假古董的事情,震得双脚都在打颤。 “没事,你走吧!” 独眼龙回到书桌后的位置坐下,挥挥手,让秦大师离开。 “谢龙爷!” 秦大师如蒙大赦,转身走出了书房。 出到别墅外,秦大师背后衣衫都被冷汗打湿,额间更是不断有汗珠滚落。 用衣袖将额头的汗珠擦掉,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虎狼之地。 在秦大师离开后,沉思良久的独眼龙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干瘦的脸颊紧绷,仅剩的那个独眼精光迸射,怒意外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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