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永康的傲慢和轻视,让陈家所有人都怒意升腾,尤其是陈宏。 不过对方实力摆在眼前,不仅人多势众,对方更是武道高手,就连他们陈家的倚仗黄老也不是对手。 陈宏压下怒意,刚想要说话,对方的叶永康再次开口道:“我是叶家族老叶永康,你们陈家在廉城这种小地方或许算是实力不俗,不过在我们叶家的眼中,跟蝼蚁无异,所以你们不要尝试着反抗,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叶永康的话,一如既往的高傲,完全不将陈家的人放在眼中。 在他看来,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陈家分崩离析,从此在廉城消失。 他有这个实力! 叶永康的声音,在整个别墅大厅回荡,陈家的所有人都惊住了,面面相觑。 叶家? 整个岭南省,还有几个叶家? 对方说自己是叶家的人,那么除了省城的叶家,恐怕别无分号了。 “你...你是省城叶家的人?” 陈宏就算在老江湖,也不能淡定了,颤着嘴唇开口问道。 陈家作为省城的家族,虽然没有接触过叶家,不过作为上层人士,自然耳闻过省城叶家的名声。 百年之家族,岭南之擎柱。 说的就是叶家,盘踞岭南省百余年,威势无双,是岭南的无冕之王。 都说流水的官,铁打的叶家。 这样的家族,怎么不让人惊骇? 陈宏心中翻滚难平,一直以为遥不可及的庞大家族,现在竟然赤裸裸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原本他还为叶永康的狂傲感到愤怒,不过此时他心中生不起半点怒意。 就凭叶家的威名,确实有资格看不起廉城的任何势力,有狂傲的资本。 不仅是陈宏,就是黄老也动容,省城的叶家,岭南第一家族,这个名头在岭南已经响亮百余年了。 陈家的人,表情全部由刚刚的怨怒,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惊骇。 叶家的人找上门来,谁都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害,个个心中都在猜疑,对方是敌是友。 如果对方是敌人,那么对于陈家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凭借叶家的体量,要针对一个陈家,无疑是大象踩死蚂蚁一样简单。 往好的方向想,假如叶家不是敌人,能够攀附上去,那么对于陈家来说,简直就是无比巨大的机遇。 叶家无论是在商业还是军政两界,给陈家能够提供无与伦比的价值。 在整个岭南省,每年想要通过各种渠道,攀附叶家的家族,不知道多少。 在叶家年宴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想要牵桥搭线,但是连进入叶家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陈宏愣神的时候,叶永康阴着脸道:“知道我是叶家的人,就不要试图对我做什么!” “就凭你们陈家刚刚的举动,已经是触犯了叶家,我完全可以将你们陈家,彻底夷为平地!” 叶永康的话语极冷,眼神灼灼,将对面的陈家人吓了一大跳。 陈宏更是急忙开口道:“叶族老,刚刚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叶家的人,才会冒犯的,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陈宏现在是悔恨死了,要是知道眼前的是叶家的人,哪里还敢让黄老出手,上供都来不及呢! 虽然对方一进来就大打出手,但是陈宏却不敢有丝毫不忿的心思。 这就是面对强者和弱者的区别,如果是其他人,陈宏哪里会如此低声下气,说不得早被打死了。 “哼,我的叶家的威名,岂是你一句有眼不识泰山能够揭过的!” 叶永康尽管语气严厉,不过眼底闪过得意的神采,陈家的态度他很满意,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借机威慑对方,只要对方恐惧于叶家的威势,那么接下来一定会臣服在他的脚下。 陈宏惶恐不安,想要继续解释,这时黄老开口道:“叶族老,方才我们确实无疑冒犯,都是我冒犯了,如果您需要追究,我黄霸,任由您处置!” “黄老...” “家主不要说了,只要叶族老不计较陈家,我这条老命算得了什么!” 黄老打断了陈宏的话,一股豁出去的态度。 他作为陈家供奉,这么多年来,一直对陈家忠心耿耿,即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这源于当年,黄霸被人追杀,还是陈宏的父亲将他救下,才保住了性命。 “你们主仆不用惺惺相惜,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揭过,不过你们陈家需要听我调遣。” 叶永康见到火候已经到了,直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说来。 叶永康的话,让四周的人都愣住了,陈宏表情僵住,随后是如蒙大赦的惊喜。 叶永康的话,意味着以后将他们陈家当做了自己人。 不仅是陈宏如此,就连黄老,陈轩悬着的心也送了下来,满心的欢喜。 陈宏急忙起身,对着叶永康一拜,道:“叶族老,以后只要您有吩咐,我陈家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在知道叶永康的身份后,对于这种结果,陈宏不仅没有丝毫憋屈,反而觉得无比的欣喜。 这可是叶家啊。 只要搭上这根线,就意味着成为了叶家下面的人,以后对于陈家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或许,他陈宏能够借此机会,将陈家提高几个层次,以后到省城站定脚跟也不是没有可能。 叶永康见此,露出一丝微笑,点点头道:“好,只要你为我们办事,以后不会亏待你们陈家的!” 叶永康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的顺利,原本他以为,陈家作为廉城第一的家族,肯定会有宁为鸡头不为凤尾的想法。 或许要动一番手脚,出手给对方打折,才能收服陈家,不曾想竟然如此的顺利。 不过他也因此有点看不起陈宏,觉得这小地方的人,是一点骨气也没有。 叶永康目光灼热,露出微笑,只要搞掂了陈家,那么剩下的几个家族应该已经不难了。 接下来,就是傅家、谢家、李家了。 在他眼中,世界是弱肉强食的,顺者昌,逆者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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