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叶峰的都极力压制心中的悲愤,但是此刻的他,再也忍受不住一场发泄。 他的声音化作音波,蕴着浓浓的杀气,向四周不断扩散,让人惊骇。 远处,陈梅坟前的众人,齐刷刷的望向这边,皆看到了杀气腾腾的叶峰。 天安脸上露出一丝惊色,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过来。 不过却被叶先贤抬手示意他退下,天安眼看叶先贤没有事情,安心的止住了脚步。 柳莹莹很想过来,但是沉思了一会,还是没有走动,她了解叶峰,知道陈梅的死是跟叶家脱不了关系。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的叶峰父子俩需要的交流,叶峰更是需要发泄。 平时的时候,叶峰极少谈及陈梅以及报仇的事情,但是柳莹莹很清楚,这些日子来,他都没有停止进军省城脚步。 叶峰一顿发泄之后,总算是平息下来,他收敛心中情绪,逐渐归为平静。 叶先贤见此,担心叶峰会鲁莽,开口提醒道:“叶家,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从之前针对叶家的一系列事情中,叶先贤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拥有不俗的实力。 但是,真正面对叶家,他心中还是担忧起来,不希望叶峰轻易冒险。 这么多年来,他何曾不想给陈梅一个交待,给老爷子一个交待? 但是现在的他,在叶家中势单力薄,过得也是如履薄冰。 要想对老太君出手,谈何容易? 再说,凭他的身份,就算真的拿回了叶家的权柄,他真的能对老太君出手? 这个问题,在叶先贤心中,一直是一个问号。 对方就算再绝情,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他能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想到这里,叶先贤目光,逐渐暗淡下来,他的心中陷入了一种巨大的痛苦中。 母亲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永远是令男人最难抉择的事情。 面对叶先贤的劝告,叶峰不以为然,蔑笑道:“无论叶家的水多深,我也得趟,再说,叶家在我眼中,也不见得有多么惊世骇俗!” 叶峰的眼神,变得极其坚定起来,别说自己手中的力量,根本不惧叶家。 就算是孤身一人,他也得对叶家出手,这是他为人子的责任。 叶先贤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拦不住叶峰的。 他也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五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儿子。 沉思了很久之后,叶先贤才开口道:“你需要什么帮助。” 叶峰摇摇头,道:“暂时还不需要,我过不久将会回到省城,到时候或许需要,以后我会跟小姑说!”biqubao.com 叶先贤点头,眼中带着一丝丝不安的情绪,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叶家背后的底蕴,还不是叶峰能够抗衡的。 随着这边的谈话结束,那边孙良平也逐渐结束了最后的工作。 将所有的香烛元宝,以及那些准备纸扎品烧点,这次祭拜就算是已经结束了。 叶峰父子两人也回到了陈梅的墓前,柳莹莹想起刚才的事情,走上来关心问道:“老公,刚刚怎么了?” 叶峰挤出一丝笑容,握住她雪白的五指,轻声道:“没事!” 他不想将那些烦躁的情绪带给柳莹莹和蔻蔻,就算心中再如何的悲愤,也努力不要表现出来。 柳莹莹轻叹一声,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叶峰不想说的事情,她不会缠着刨根问底。 “事情已经完了,我们就想回去吧!” 柳莹莹轻声道。 叶峰点点头,招呼叶长歌和蔻蔻,准备下山回家。 “小峰,你们先回去,我想陪陪你妈!” 叶先贤并不着急离开,而是想要在坟前陪陪这个孤苦的女人。 他神情落寞,似乎心中有很多的话想要说,但是始终没有机会倾诉。 叶峰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坚持,知道叶先贤心中有很多的事情。 一会的功夫,叶峰就带着柳莹莹他们离开,叶长歌见此,走上前来,开口道:“大哥,你在这里,会不会?” 她考虑更多的是叶先贤的安危,毕竟在这荒山野岭的,难保不会出事。 叶家内部的争斗,都是你死我活,谁也不敢有半点松懈。 “没事,让天安留下来,你们先回去吧!” 叶先贤苦笑道。 叶长歌沉思了一会,最终还是点头,转身离开,跟随叶峰他们下山的。 片刻的功夫,所有人都离开,这个荒坟一下子变得苍凉起来。 “天安,你到下面等我!” “大少爷...” 天安皱眉,有点担心。 "下去,不用担心!" 叶先贤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 天安皱眉,不过他还是遵从叶先贤的命令,转身离开,准备道山下等候。 叶先贤几步间,来到陈梅的墓前,看着上前的照片,开口道:“小梅,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是我对不住你们母子!” 叶先贤对着眼前的坟墓,不断自言自语起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了时间,天色愈发的阴沉,黑云压顶,不稍片刻,清明前的第一场雨终于来了。 公墓中许多原本拜山的人,纷纷收拾行装,匆匆向山下赶去,跑到管理处的矮小屋檐下避雨。 蒙蒙细雨,瞬间朦胧了山间,驱散闷热,令人神清气爽。 叶先贤双腿抱膝,直愣愣坐在陈梅的坟前,雨水打湿了衣衫,头发贴成一块,汇聚的水珠在面颊淌下,眼神空洞而麻木,浑然不觉雨水的阴冷。 叶先贤孤身一人,在面对陈梅,心中积压多年的悲痛,再也压抑不住。 巨大的悲痛,让他忍不住潸然泪下,他很多话想要跟眼前的女人诉说,诉说自己多年的无奈,诉说自己多年的愧疚,诉说自己对她那份始终坚定不移的爱。 然而,对方永远也听不到自己的话,永远也不会回应了! 风雨飘飘,唯有生者揽悲,坟前凄凄...... 上山的阶梯,天安举着雨伞,顶着雨水,大步来附近。 看到失神的叶先贤,他的脚步一顿,陷入了犹豫当中。 思忖了一会后,他还是踩着积水,走了上去,将雨伞举过去,遮住雨水,开口提醒道:“先生,雨大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叶先贤缓缓回神,没理会一旁的天安,深情望了一眼陈梅的照片,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要为眼前的女人,讨回一个公道,尽管是粉身碎骨,又何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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