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何豹面露喜色,苦苦久等的援军,终于来了。 这道混不吝的声音,他何豹太熟悉了,就是那个无法无天的萧公子。 在这道声音传来的一瞬,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聚焦在了门口上。 “是萧公子!” 阿辉振奋的道。 “哈哈,萧公子终于来了,这小子等着被收拾吧!” 这些说话的,都是何豹的手下,之前他们还颤颤巍巍,现在一脸振奋,胸膛都挺直了几分。 手中的砍刀,再次变得寒光凛冽,一个个散发着浓浓的杀机。 叶峰将何豹打成这个样子,他们恨不得冲上去,将叶峰剁碎了。 就在里面的人群情激昂之时,门外一道身影走了进来,紧随着四五名扈从。 这是一名年轻人,年纪大概在二十六七,身材瘦削,气质奢华。 他梳着一个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头颅高高扬起,就像一个激怒的雄鸡。 “谁,是谁在我的场子耍横!” 他昂首挺胸的走进来,犀利的目光扫视一圈,用一种极其嚣张语气大声喝道。 “萧公子,你可算是来了!” 何豹在见到这名年轻人的一瞬,激动的叫了一句,毫无疑问,对方就是之前他口中的萧家二公子萧良俊。 激动的不止是何豹,他原先的手下,在这一瞬,也纷纷振奋起来。 他们都是豹哥的人,今日被叶峰这里一顿狂扫,死了那么多人,对他们来说,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 如今有了强援,他们自然希望,萧公子能够出手,将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拿下。 等他们好好的折磨一番后,再安排人将他丢到江水沉底。 反正,他们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了。 何豹来到萧良俊的面前,低声道:“萧公子,你可算是来了!” 何豹虽然表面上对萧良俊毕恭毕敬,但是眼神深处,还是有一丝丝的不屑。 严格来说,何豹并不算是萧家的人,他是正儿八经的六合会成员。 银河会馆,其实就是六合会跟萧家媾和的产物,每年都能够为萧家和六合会输送大量的财富。 整个银河会馆十三层,不仅仅是只有赌场,还有会所,舞厅,以及一些灰色生意。 这里每年产生的利润高达几个亿,已经成为一个稳定的赚钱盘口。 一直以来,都是何豹代表六合会负责银河会馆的运营。 而萧家,则是利用自身在省城的影响力,为银河会馆保驾护航。 因此,何豹平日间,跟萧家这位二公子的接触非常多。 在何豹的眼中,萧良俊就是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 他虽然出身武道世家,但是自身一点武道实力也没有。 平日间除了吃喝玩乐,不是扎进女人堆中,就是扎进赌场里面玩了。 这种人若是没有家族的资源利用,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废物。 这是何豹对萧良俊最真实的印象。 因此,他一直以来,对这位萧家公子,只是明面上的恭敬,内心多少有点鄙视对方。 不过,虽然萧良俊是个纨绔废物,他有一位大哥,名叫萧良豪。 这个人何豹见过几次,内心不仅仅敬佩,更是有股浓浓的恐惧。 那是一个武道实力极为强悍的人,才三十岁的年纪,已经有了地境的实力。 堪称天才! 见到何豹的狼狈模样,萧良俊耻笑道:"何豹,你这个鬼样子,也太不堪了,你不是说有你坐镇,这里不会有事情吗?" 萧良俊依旧是拿傅混不吝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十分的欠揍。 比如现在的何豹,就被他说得面色十分难堪,不知道怎么回答。 “萧公子,对方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一名玄境的高手!” 何豹面色阴沉道。 萧良俊也没有继续让何豹难堪,而是开口道:“说,那个人在哪里,竟然不将我们萧家放在眼中,我必须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会红!” “萧公子,就是他!” 何豹转身,抬起左手,指着前方坐在椅子上,一脸淡定的叶峰。 从萧良俊进来的一瞬,叶峰的目光就始终没有离开过对方。 对方带来的人并不多,除了几名护卫之外,还有就是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从对方结识的身材上看,对方是一名武者无疑,而且是一名实力比之何豹还要高出一筹的武者。 对方的眼神非常犀利,凹陷进去的眼睛,对视都能给人一种心惊的错觉。 当然,这些不会发生在叶峰的身上,对他来说,玄境跟黄境没有任何的区别。 前者顶多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不足为虑。 此时,萧良俊循着何豹所指的方向,终于将一直高昂的目光放低到叶峰的身上。 他连声闪过一丝冷笑,随后指着叶峰确认道:“这么一个人,就将你打成这样?” “是!” 何豹认真回答,随后提醒道:“萧公子,他的实力恐怕是玄境武者,你要小心一点!” “哼,本公子又不是没有见过玄境,一个武者就能将这里搅得天翻地覆,你真是好样的!” 萧良俊说完,没有再继续理会何豹,而是朝着叶峰走去。 来到叶峰的面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问道:“你到底是谁,难道不知道,银河会馆是我罩的?还敢来这里闹事?” 萧良俊极为高傲,在他看来,连正眼也不带瞧叶峰一眼。 在别人看来,一个玄境的武者令人惊惧,但是对他来说,不过尔尔。 萧家毕竟是武道家族,家族内部并不缺乏玄境武道高手。 叶峰笑了笑,回应道:"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你们这样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踩了就踩了!" 没有因为对方是萧家的人而顾忌,叶峰的话语虽然平淡,但是落在他人耳中,就是一种极为嚣张的态度。 这是,何豹之前的那些手下见此,当即朝着叶峰怒声道:“大胆,竟然还敢对萧公子不敬?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吗?省城萧家的二公子,岂是你可以轻视的!” 这些人刚刚对叶峰的惊惧全然消失,现在变得猖狂起来。 其实在他们眼中,有萧家人前来压场,叶峰已经不足以让他们害怕。 “对,萧公子岂是你这种人能轻视的!” “现在跪下求饶,萧公子说不定会让你死得痛快些,不然那一会被擒下,定让你生不如死!” 一时间,这些人纷纷朝着叶峰嘲笑起来,一个武者,即便实力再高又如何? 面对庞大萧家这样的家族势力,什么也不是,跟草芥无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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