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沈琴的丈夫,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沈家的势力到底有多么可怕。 这也是柳林风在沈琴的面前,从来没有话语权的原因。 虽然他贵为柳家家主,但是相对来说,在沈家面前,一个小小的柳家根本不值一提。 因此,现在看到沈琴死了,他害怕了,害怕连累柳家,更害怕柳三刀因此被沈家诛杀。 柳林风的良苦用心,柳三刀根本不领情,他大声道:“就算是沈家又如何?就算身死也何妨?” “你......” 柳林风无言以对,如今人已经死了,再怎么说都是多余,没有任何意义了。 叶峰看了看倒在地上,被鲜血浸染的沈琴,不屑道:“一家沈家而已,何必大惊小怪?” “能够养出如此霸道恶毒的女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小子,我知道你的实力不低,但是你在沈家面前,什么也不是,面对沈家的宗师高手,也只能死路一条。” 尽管叶峰表现的实力让柳林风惊讶,但是他觉得还是不能和宗师相比。 叶峰无言,对方口中所说的宗师,自己不知道斩杀了多少。 不过他没有辩驳,事实胜于雄辩,跟伤痛中的柳林风争论毫无意义。 柳三刀也沉默了,他不太愿意跟柳林风说话,只是静静的伫立着。 清风掠过,将此地的血腥味驱散,弥漫了整个柳家,让着这个家族,充斥着一股落寞的味道。 叶峰带着柳三刀离开了柳家,这次前来,如愿以偿的报了仇。 临走前,柳林风还是将鹰爪勾交给了柳三刀和叶峰,即便以后沈家知道此事追杀,也能提高几分实力。 柳三刀原本不愿意接受,不过叶峰没有客气,将鹰爪勾这门武技带走。 此刻,整个柳家满是尸体,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形同鬼宅。 只有柳林风一个人站在内院拱形门前,望着满地的尸体,最终望向沈琴,充满了落寞。 出到柳家门口,浑身是血的柳三刀驻足,抬头望了眼柳家,心中逐渐平静了下来。 身后是一众带来的手下,大部分只有一点小伤,有几个被沈琴击中,伤势不轻。 “叶先生,你帮我报得大仇,三刀无以为报,日后只得任您驱使。” 噗通一声,柳三刀在叶峰面前跪了下去,顾不上身上的伤势,情真意切。 他认为,叶先生的恩情,堪比山岳,难以偿还,如果没有叶先生,他一辈子也难以进入柳家,更别说诛杀沈琴报仇了。 “是你的孝心,打动了我,不然我绝对不会出手。” 叶峰语气平淡,接着继续道:“赶快起来,去医院处理伤口,别让你手下的兄弟难受。” 柳三刀闻言,憨憨的笑了起来,此时的他没有了先前的癫狂。 叶峰他们并没有在禅城逗留,简单处理伤口后,便赶回了省城。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时间,禅城的距离近,一来一去花费了一天的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叶峰的生活平静,这是他来到省城后,少有的安静时间。 叶家经过一番斗争,终究平息了下来,虽然实力折损了不少,但还有两名地境高手坐镇。 当初乔家试过叶家的底之后,省城那些家族虽然蠢蠢欲动,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更没有家族敢像乔家那样,联合前来挑衅叶家的权威。 不过,叶家的实力始终不如往日了,很多大家虽然不敢挑衅叶家,但是不像以前那样,对叶家充满了敬畏。 这点,从叶家的商业上也容易看出,不少家族开始不买账,开始对叶家不满了。 说白的,还是利益上的冲突,放在以前,省城其他家族即便不满,也不敢言语半句。 叶峰不太在意叶家的事情,不过他非常关注叶昊这个人。 无奈,这小子藏得非常隐蔽,至今没有任何消息,没有诛杀对方,叶峰倍感遗憾。 此时,德川武馆内,满是樱花国风格的房间里面,两人相对而坐。 叶昊一身樱花国服饰,跪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喝下一杯清茶。 在他对面的,是面色严肃的德川嘉木,德川武馆的掌舵人,身份复杂,带有浓厚的樱花国官方背景。 “叶少爷,事情筹备得怎么样?” 德川嘉木用十分拗口的中文问道。 他脸上永远都是那样,不喜不悲,更像一名经过严格培训的军人。 叶昊放下手中茶杯,认真道:“德川君,您放心,准备得差不多了。” 沉吟了一会,叶昊继续补充道:“我手中的力量,已经在各地聚集于省城,还联络的不少家族,我们随时都能动手。” 说完后,叶昊眼中闪过一丝狠劲,还带着浓浓的怨恨和野心。 自从叶家变故之后,他就像一条狗般,丧失了叶家的一切。 事实上,他确实已经像一条狗,匍匐在德川嘉木面前。 虽然对方表现得还算客气,但是他已经丧失了基本的话语权,事事都要听从对方的安排。 从叶家少爷,内定的继承人,跌落到如今的凄惨境地,这种落差让叶昊难以接受,充满了不甘。 他暗中发誓,一定要将这一切夺回来,甚至不惜跟德川嘉木互相勾结。 想到这里,叶昊眼中那种浓厚怨愤更加浓烈,他恨不得将叶峰一家,碎尸万段。 幸好,他并不是一无所有,当时在各地掌控的力量,如今终于有了用处。 而且,省城还有不少家族暗中支持他这位落魄的叶家少爷。 这些都是他的本钱,也是他目前的价值,不然德川嘉木绝对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德川嘉木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你必须要快,我们德川必会全力相助,以后你就是叶家家主了。” 此时的德川嘉木,虽然言辞看不出什么,但是语气已经有了一种压着叶昊的意味。 两人的交谈还算融洽,只是在潜移默化中,叶昊更像是接受他指令的下属。 即便他们成功,叶昊重新夺回叶家,那也是德川嘉木的提线傀儡。 他的话语,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遥想百余年前,樱花国的人,也曾对那位落魄的末代皇帝说过。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原汁原味的手段,施展在叶昊的身上。 樱花国之心,何其恶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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