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男人走到门前,深呼吸一口气,面色复杂的伸手,敲响了门。 随着两声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叶峰熟悉的声音:“进来。” 矮小男人苦着脸,现在的他矛盾无比,生怕进去后,被姜茂生剥了。 不过前有狼后有虎,他没得选择,只得硬着头皮打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办公室的茶几上,坐着两道高大的身影,相互在品茶。 一名带着大金链子,满络腮胡子的,身穿米色衣衬衣的中年男人,正是当日叶峰在幼儿园痛揍的姜茂。 剩下的一位,则是身穿黑色衣裤的男人,年约五十,一头短发,眼中不时有凶光闪烁。 此人正是白老留在这里协助姜茂的黑无常赖绍元,一名实力恐怖的武道高手。 “小个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姜茂低着头,给赖绍元续上茶水,声音低沉问道。 矮小男人不敢回答,紧张的看了看叶峰,脸上的慌乱难以掩饰。 叶峰越过矮小男人,走了进去,淡淡道:“他将事情办得很好,我不请自来了。” 声音很淡,但是却十分低声,在办公室内响起,那边原本还端着茶壶的姜茂浑身一震。 这道声音虽然只是听过一次,但姜茂太熟悉的,他猛地抬头,朝门口的方向望来。 不仅姜茂,六合会黑无常赖绍元也止住端着茶杯的手,朝这边看来,脸色阴沉无比,深邃的眼神看不出波动。 “竟然是你?” 好一会后,姜茂诧异道。 “姜茂,看来你对上次的事情,很是不服气,竟然还敢遣人跟踪我?” 叶峰拉过一张软皮椅子,很不客气的坐了上去,全然不当外人。 “是又如何?你好大的胆子,我还没有找你,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不过也好,省掉我很多功夫。” 姜茂一扫之前的怂样,有了六合会的人撑腰,说话顿时硬气起来,面色也愈发的阴沉。 “就凭你?还不够资格!” 叶峰不恼不怒,四周打量了一番,漫不经心回应,根本没将姜茂放在眼中。 这个办公室装饰得十奢华,金碧辉煌,处处透着明亮的金色主调。 如果说有点品味,就只有他们喝茶的那套茶具,透着一点古典的味道。 “叶峰,别以为仗着有点功夫,就天下无敌了,能击败你的人比比皆是,今日你来到我的地盘上,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被叶峰一再轻视,加上之前的耻辱,姜茂大怒得刷一声站了起来。 赖绍元则是十分平静,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不咸不淡的问道:“姜茂,这就是你说的那名青年?” 说完后,他无声放下手中茶杯,微微抬头,瞥了一眼黯然坐在椅子上的叶峰。 一个模样还行的小白脸,并无出奇之处,或者有点武道实力,但是不多,此人对付起来,毫无压力。 这是赖绍元对叶峰最直观的判断,嘴角轻轻勾了起来。 “赖先生,就是此人,还望赖先生将他给我留下,我要慢慢的折磨他,方能泄我心中之怒。” 姜茂道。 “小事一桩,这种嚣张的年轻人,我不知道收拾了多少,轻而易举。” 赖绍元笑了笑,仍是那副平静的表情,在叶峰看来却是一种变相的猖狂。 得到赖绍元的肯定,姜茂更加傲然,怒视着叶峰:“叶峰,今日你休要猖狂,有人收拾你。” 叶峰嗤笑一声:“怎么?请来了强援?就凭这根老柴,你怕是一样结果。” 话音一落,赖绍元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瞪着叶峰道:“小子,原先我还想让你痛快点死,现在你想死都没有那么容易了。” 赖绍元虽然只是白雄手下,但是地位在六合会内也相当高,并且凶名在外,什么人敢如此跟他说话? 然而,叶峰的猖狂,令他杀心大起。 “赖先生,何必跟他多言,既然主动找到这里来,就将他给拿下,慢慢让他试试我们的手段。” 姜茂阴笑道。 在他看来,声名显赫的黑无常出手,对方必死无疑,没有半点悬念。 赖绍元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只见他在突然之间,将手中的茶杯猛地击出。 赖绍元用内劲,将手中的茶杯激射而出,威力堪比子弹,直冲坐在椅子上的叶峰。 别看着是赖绍元随手一击,凭茶杯的速度,足以将寻常人击毙。 看着激射而来的茶杯,叶峰面无表情,在茶杯来到面前之际,叶峰轻轻手,轻轻一扫。 迅猛无比的茶杯当即被打偏了方向,带着余劲继续朝着叶峰身后的办公桌飞去。 砰! 一阵震响,那只茶杯击中了办公桌,将办公桌的竖面击穿,那只茶杯也应声碎开。 一个寻常的茶杯,落在武者手中,在内劲的加持下,俨然成了杀伤力惊人的暗器。 眼看两人开始动手,那名矮小男人霎时间转身,逃一般的离开了办公室,不敢逗留半分。 一旦打起来,无论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趁乱离开这里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姜茂和赖绍元根本不会理会这样的小人物,见到叶峰轻易化解这一击,双双都略显吃惊。 “小子,有点本事,但是不多。” 赖绍元沉着声音道。 “赖先生,还跟他废什么话,动手将他给废了。” 姜茂面目狰狞,出言敦促,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拿下叶峰,好好折磨一番。 赖绍元闻言,虽然对姜茂命令式的口吻很不爽,但是也没有反驳。 他唰一下子站了起来,深邃的眼眶凶光闪烁,道:“小子,接我一拳。” 话音一落,压骤然朝着叶峰奔去,动作干净利索,一拳猛力轰下。 “哼,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不够看。” 叶峰冷哼一声,猛地起身,同样一拳迎了上去,气势比之赖绍元还要强劲几分。 赖绍元原本有点轻视叶峰,而此刻看到叶峰出手,脸色微微凝重起来。 他右手出拳之际,左手悄然朝腰间摸去,那是藏在腰间的杀人短匕。 在过去对战的人当中,多少人都在出其不意中,被骤然出击的匕首一刀封喉。 现在对战叶峰,同样做好了两手准备,一击不得手的情况下,他会毫不犹豫将对方击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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