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目光坚定,神州大地上,绝不允许出现枉死之人,尤其是如周立虎这等人。 而且还是死于外国人手中,他就更加不能坐视不管。 叶峰沉思了片刻,忽而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给大师兄一个电话。 不一会,电话便接通,那边传来大师兄的声音:“叶先生,怎么了?” “大师兄,你来我书房一趟。” 叶峰淡淡道。 “好咧!” 大师兄爽快回应,振奋高昂,哪里有半点伤势的样子? 只是几分钟,书房的门被敲响,叶峰抬头朝门的方向道:“进来。” 不一会,门被推开,大师兄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叶峰指着椅子道:“坐下来再说。” “你的伤势怎么样?” 等大师兄坐下后,叶峰开口道。 虽然伤势处理过,他的举动也不像带伤,不过他略显黝黑的脸庞带着一丝惨白,叶峰看出,他的情况并不像表面那么好。 见到叶峰发问,大师兄顿时一脸苦色,知道瞒不过叶峰,干脆不装了,哭丧着脸道:“江星乾那小子确实厉害,现在我提起内劲便会触动伤势,估计要一段时日方能恢复。” 叶峰笑了笑,打趣道:“你不是挺猛吗?之前想要一撼宗师雄威的气势哪里去了?” “要不要再找个宗师给你练练手,来个越级挑战,将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叶峰笑道。 “不要.....” 大师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拒绝,显然这次给他留下的阴影不小,那股狂傲之气收敛了不少。 “我还以为你自觉堪比宗师,就没将天下人放在眼里了。” 叶峰见大师兄这苦逼模样,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大师兄两片粗厚眉头拧在一起,苦笑道:“叶先生,您就不要笑话我了,下次遇上这种情况,绝对不会盲目迎战了。” “你还想有下次?这次算你侥幸,江星乾没有心杀你,不然你就要为自己的狂傲买单了。” 叶峰收敛笑容,沉声说道。 一名天境,即便有武技傍身,就是在如何出色,遇上江星乾这种宗师,也得饮恨。 被叶峰一再训斥,大师兄苦着脸,开始沉默起来,没敢再说话。 叶峰见此,也不好再打击他,赞赏道:“你的实力很强了,要不是遇上江星乾这种天才,对上一般宗师还是能斡旋,不至于被人摘了脑袋。” 听到叶峰如是说,大师兄眼睛一亮,振奋道:“当真?” “自然是真的,只是你很不幸,遇上了江星乾,不被打出屎才怪。” 叶峰轻笑道。 事实上,大师兄的实力真的不弱了,尤其是修习了鹰爪勾,如虎添翼。 如果不是遇上那种天才人物,同样有武技傍身之人,在天境他可以嘎嘎乱杀。 便是遇上江德寿这类宗师,也能硬撼一番,只是赢面很少。 宗师与天境的差距,不是武技所能抹平,内劲的凌厉浑厚程度,都不在一个等级上。 叶峰这番话总算让大师兄欣慰了些许,嘴角都咧到了耳根。 好一会后,大师兄忽然怪异道:“叶先生,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叶峰摇摇头,道:“没什么事,本来有点事情想让你去办,看你的伤势,并不合适。” “叶先生您尽管说,我还能打.......” 大师兄立刻强提着精神,伸手将浑厚的胸膛拍得啪啪响。 “你这般模样,稍微转运内劲便是触动伤势,无法动手,还是修养好再说吧,要是你有三长两短,我上哪去找人给清涵?” 叶峰一脸难色,他原先叫大师兄前来,想让他前去那些寒国武馆,给点颜色自大的寒国人看看。 看到大师兄的伤势,叶峰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要是遇上地境高手,还能应付。 一旦遇上天境高手,大师兄怕是难以应付,怕是有所闪失。 听到叶峰提到谢清涵,大师兄脑袋一缩,顿时没了脾气。 前段时间,他与柳三刀外出,去会所夜夜笙歌,好不潇洒。 只是,做了亏心事,难免没有底气,提起谢清涵他都畏畏缩缩。 甚至有时候,他刻意避开谢清涵,免得让那个小师妹看出端倪,让自己的好日子继续下去。 “畏畏缩缩,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 叶峰明知故问道。 “没......没呢!” 大师兄底气不足,眼神飘忽闪躲,不敢与叶峰对视,生怕露出马脚。 叶峰不愿意在逗他了,笑呵呵道:“好了,你先回去吧,养好伤势先!” 被叶峰逗得如坐针毡的大师兄如蒙大赦,起身告别一句,一溜烟没了踪影。 看着大师兄离开的身影,叶峰摇了摇头,抄起手机,再次阅览信息。 对于寒国某个武馆的踢馆行径,网上讨伐之声愈演愈烈,形成了一股舆论风暴。 有些人甚至愤慨,痛骂神州无人出来给寒国武馆一点教训,为死去的周立虎找一个公道。 世间历来如此,高呼者众,出手者寡! 到了晚上,大雨逐渐停了,整个省城烟雨蒙蒙,犹如蒙上一层浓浓的阴影。 次日早晨,天空仍阴云弥漫,东城东街的四安武馆,笼罩着浓浓哀意,大雨洗不掉里里外外的悲伤。 破败的四安武馆,此时冷冷清清,处处挂着白色的灵幡。 演武场上仍狼藉不堪,砖石翻飞,彰显昨日一战的激烈。 后堂已经成为一个灵堂,周立虎的灵位摆放在正中位置上。 贾骏身穿白色丧服,跪在周立虎的灵位前,难掩悲痛。 一些忙活着丧事的人进进出出,说话都低声细语,每一个角落都流淌着一股悲意。 到了十点的时分,四安武馆前,陆陆续续来了不少车辆。 省城不少武者在得知这位宗师死去,纷纷结队前来吊唁。 看着灵堂上的遗照,众人无不感慨伤怀,当年的宗师武魁,今日竟然就这样死了。 “贾师兄,节哀!” 吊唁者上前,安慰着跪在地上的贾骏,声音满是伤怀。 “谢谢各位了!” 贾骏声音沙哑,双目赤红,脸上麻木得几乎没有半点表情。 “咳咳......” 话音刚落,贾骏猛烈咳嗽了几声,忍不住呕出一小口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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