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过是小儿科。” 朴正武哈哈一笑,脸上那道伤疤犹如蠕动的蜈蚣,愈发狰狞吓人。 他眯眼看着李明朗,眼里面满是欣赏。 大宗师之境已经是武者巅峰,被称作止境,几乎没有寸进的余地了。 当然,大宗师要是能够破开桎梏,那是传说中的先天境。 不过这种境界,不是常人所能到达,起码至今为止,没有听说过存世的先天境。 因此,很多大宗师断了境界上的追求,便从招式上寻求突破。 在过往的历史上,少数大宗师天资过人,能够创造出杀伐之力强悍的招式,甚至有人创立武技。 不过这种人太少了,大宗师之人百不出一,十分罕见。 如今李明朗的马屁将朴正武抬高到这种地步,后者自然十分享受这种恭维。 “朴大师谦虚了,您以后一定会为我们跆拳道,抬高几个层次!” 要说拍马屁的功夫,李明朗绝对是顶流的,起码朴正武现在就被他拍得合不拢嘴。 朴正武眯着眼享受了一会后,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才消退,他转而问道:“明朗,事情办得怎么样?” 说完后,他将手中的毛巾递给那名恭敬候着的弟子。 后者不敢插话,接过毛巾,将其放到身边的一个盘子上。 李明朗眼神一亮,这顿马屁确实很适用,之前对自己说语颇为不屑的朴大师,现在都直呼名字,直接将姓给去掉了。 能够得到朴正武的赏识,这对任何一名寒国人,都是一件殊荣的事情。 “朴大师,昨日我横扫了省城的武馆,神州那些怂包,全部胆小如鼠,没有一个能打的。” 提起昨日的事情,李明朗脸上洋洋得意,他来到神州的时间不短了,还是能如此肆意残虐省城那些武馆。 当然,这还是打着朴正武的旗号,不然凭他还不能如此肆意妄为。 朴正武坐到沙发上,笑了笑道:“神州人向来如此,虽然土地广阔,人口众多,实则一群散沙,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哈哈,朴大师说得不错,省城不是没有实力比我高的人,比如那几位宿老,有一名宗师,现在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嗯,做得不错,最好逼那位宗师出手,老夫顺手将其除掉。” 朴正武沉声道:“金雄是我最出色的弟子,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神州,我要神州为金雄的死,付出血的代价。” 说完后,朴正武目光森然,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令人不敢对视。 “朴大师,这些鼠辈面对您的神威,现在怕是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瑟瑟发抖了。” 李明朗面露为难之色,无形中又送上了一记马屁,不得不说,他拍马屁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随意一句话都能插入马屁功夫。 朴正武虽然神色凝重,听到李明朗的话,紧绷脸庞缓缓松弛的些许。 “明朗,你大胆继续干,只杀一个周立虎,不足以平息我的怒火!” 朴正武神色淡淡,一个周立虎,如何抵得上金雄这位出色的弟子? 何况,这次寒国的损失太大了,不仅是金雄,还有金明慧以及那些在神州的人员。 “朴大师,我不会让您失望!” 李明朗肃声道。 “还有一件事情!” 朴正武缓缓道:“上次我说那名名叫叶峰的年轻人,查到信息没有?” 他这次前来,本来就是金雄邀请,出手对付一名叫叶峰的年轻人。 能够击败金雄,必定是神州某个武道天骄,他需要出手将其除掉。 “朴大师,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李明朗正色道。 “哦?” 朴正武眼皮抬起,道:“说说看!” “朴大师,这名叫叶峰的男人往日的背景不详,现在知道的是,他住在省城有名的江心岛,本身是一个商场公司的董事长,老婆经营一家化妆品公司。” 李明朗将自己所查询到的信息说了出来,眼神闪过一丝不屑。 叶峰的身份资料保密程度很高,来省城之前的资料都不可查,被神州卫抹去了蛛丝马迹。 至于叶峰是在西北的经历,就更加无迹可寻了,别说李明朗,便是动用国家机器,都无法查询。 总教头的声誉虽然响亮,但是世人并不知道,总教头的名字叫叶峰二字。 致使朴正武听到叶峰的名字时,没有怀疑,无法将后者与那位令自己膝盖发软的青年联系在一起。 听到李明朗的话,朴正武微微皱眉,问道:“就没有之前的信息?” “朴大师,是我无能,无法查询更多的信息。” 李明朗低声道。 “哦,对了,他貌似与叶家的关系不浅,似乎与神州卫也有一鳞半爪的关系,不过这些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为了凸显自己的能力,李明朗又补充了一点。 “神州卫?” 朴正武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但凡与神州卫有关联的人,都在他痛恨的范围之内。 从李明朗嘴里听到神州卫时,朴正武是既忌惮又痛恨。 不过转念一想,没有总教头的神州卫,不过是一头无牙老虎,他心里瞬息松弛下来。 “那小子应该是个很出色的天才,你查不到信息,应该是被人刻意隐藏了。” 一名年轻的宗师,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许多宗门称这种天才为武胎。 有些顶尖家族内出了一名如此后辈,一般都会秘密培养,很难查到蛛丝马迹的背景信息。 譬如江星乾,在他达到宗师前,就被严密雪藏,送到天龙门培养,直到前几年才回到江家,名声震动神州。 朴正武认为,李明朗查不到叶峰的信息并不奇怪,只当是被秘密培养的天才。 “估计如此,这是神州那些家族的习惯,做事藏藏掖掖。” 李明朗淡淡道。 梳理清楚叶峰的背景后,朴正武接过自己那名弟子送来的茶水,喝了小口润喉后,眼神阴森道:“明日随我前往江心岛,老夫要亲手扼杀这个叫叶峰的人,以此血祭金雄。” 说完后,朴正武眼神凛冽,面目忽而变得些许狰狞,神色隐约带着一丝兴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268/756791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