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殿内,其他人听闻这个小师弟如此不幸,都面色不忍。 那还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啊,什么样的父母,也太残忍了。 “因为双腿不便,所以那孩子以后不用跟着去后山砍竹子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过后,田不易带着宋大仁,萧玄前往了通天峰。 因为青云之中,无论哪一峰收弟子,都需要去通天狠报备一下,这就是主峰的优势。 三人出了庭院,来到通天峰外。 “师弟,这是云海,这是虹桥……,在神州可都是大名鼎鼎。” 经过通天峰的巨大广场时、青云六景中的“云海”、“虹桥”,宋大仁一边抱着他,一边介绍着。 不一会儿,三人终于到了通天峰玉清殿。 大殿门扉大开,里边光线充足,供奉着三尊神位,气度庄严。 而在神位之前,大殿之上,站着数十个人,有道有俗,而在站立的众人之前,又摆着七张檀木大椅,左右各三,居中最前方又有一张。 七张大椅只中间一张坐着一人,其余六张椅子空无人坐。 田不易到来后,坐上了右边最后一个位置。 “见过掌门师伯!” “师兄!” “师弟,这个小孩是?” 田不易面色不忍,但还是道:“师兄,小弟游历时,遇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双腿先天性软骨,又丢失了记忆。 师弟不忍,就将其带回了大竹峰。 大竹峰人烟稀少,弟子们资质,是青云出了名的差,多这小家伙一个不多。 如今被我收为了八弟子,他忘记了叫什么,只隐约记得自己姓萧,所以小弟给他取了个名字,萧玄。 因此,特来向师兄禀报一番。” 说完,看了一眼萧玄,好在这家伙波澜不惊,或许从小,经历了太多太多。 道玄闻言,走下来摸了摸萧玄的双腿,真气探究下,果然如此。 作为证道魁首,将这个小孩赶下山,无异于将其往死路上推。 田不易既然愿意,而且大竹峰人烟稀少,他也同意了此事。 “如此,为兄同意了。” “多谢师兄!” “多谢掌门师伯不弃!” 三人出了玉清殿,田不易道:“老八,你听到自己腿的情况,就不难过吗?”biqubao.com 萧玄淡然道:“师傅,既是事实,又何必自寻烦恼,这或许就是弟子曾无家可归的原因吧。 承蒙师傅不弃收留,弟子感激之心,无以言表。 双腿先天软骨,那是与生俱来的,不过弟子始终相信一句话:天生我材必有用。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弟子想来,自己前世也应不会是什么遭天妒的大恶人吧。 上天既然给弟子关了一扇门,弟子相信,肯定也给弟子开了一扇门,只是弟子还未找到罢了。 反正弟子不用去后山砍竹子,但弟子也不想白白浪费时间。 所以请求师傅,给弟子随意进入大竹峰藏经阁的特权。 弟子也想趁各位师兄师姐打磨自身这些年,丰富自己的见闻。”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好一个乐观的孩子,懂事的一个孩子啊,以前他还只是可怜这个小子,但现在这孩子如此坚定的毅力,还真不知会给大竹峰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即使这个机率微乎其微。 一番话,倒让他对这个小弟子,有了不同的看法。 “好,为师准了! 到时候,为师会让你大师兄传你与老七太极玄清道,虽然你修炼不便,但也不要放弃自己。” 回到大竹峰后不久,为了他平时的方便,田不易亲自下山,去给他买了一张轮椅。 在院子内,大竹峰广场上这些地方,可以自己慢慢划着轮椅散心…… 当天傍晚,宋大仁先让萧玄,张小凡发了不泄外人的誓言后,再教他如何打坐、冥思。 再粗略说了一下人体经脉和精气运行,最后便传了他“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的修行法门。 之后,宋大仁告辞离去,留下张小凡和萧玄在房间里参悟“太极玄清道”第一层的修行法门。 就这样,眨眼三个多月过去了。 大竹峰上,夜色已浓,张小凡再次从噩梦中惊醒,摇摇了头…… 院落外,一个人坐在轮椅上,默默的看着那深邃的夜空。 这几个月他一直在思索,希望能找回记忆,却一无所获。 而且,不知为何,对于青云,对于大竹峰,师傅师娘,各位师兄的名字,他仿佛自己听过,但就是想不起。 这几个月,他也经常去大竹峰藏经阁,可惜对于自己记忆的恢复,一点用也没有。 倒是让他发现了一件事,过目不汤,因此大竹峰藏经阁的秘闻记录,一些低级剑法,世俗舞技,倒是记忆了不少。 田不易一日忽来兴致,几天前,前来探察张小凡和萧玄修道情况。 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但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侥幸。 结果,一问一试,还是被气个半死。 常识而论,即使是普通人,修习太极玄清道,以第一层之粗浅,三个月后都当有小成,可以初步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行三到五个周天。 不料张小凡资质之差,当真罕见罕闻,修炼足足三月,居然连全身孔窍也不能控制自如,至于引灵气入体更是勉强,更不用说什么运行几个周天了。 至于萧玄,好在田不易,根本连那丝侥幸也没有。 但他却发现了一个这个弟子的不同之处,过目不汤。 短短三个月,大竹峰藏经阁的收藏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毕竟几百年的收藏。 结果自己都没弄懂,不清楚其中具体有些什么,这个小弟子,倒是一清二楚。 “老八,藏经阁的书,你都看完了?” 萧玄摇了摇头,“不能说全部,大部分都看了吧。” 田不易闻言,内心惊得一批,这就是上天开的一扇门?但貌似没什么用。 “还想看更多的书籍秘录吗?” 萧玄眼睛一亮,正愁怎么提出来呢。 连忙点头,“多谢师傅,麻烦师傅了!” “小事情,你这种情况,这种要求,其他六峰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 下次通天峰各大首座汇聚时,我征求一下其他首座的意见。” “是,多谢师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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