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便说说?随便说说也不行!” “是是是,师妹说得都对!” “哈哈,我反而觉得林轩你更应该是二师姐!” 自从恢复记忆后,百多年的人生,李星云与陆林轩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甚至阳叔子在他眼中,也只是因为曾经的收留传授之恩,勉为其难地叫了声老师。 “哼哼,那是!” 陆林轩扬起傲娇的头颅,李星云是任由她欺负。 不过对于这位大师兄,虽然对方一直温和有加,但不知为何,自己就是不敢在他那里放肆。 而且有时候,大师兄不经意透出的目光,太过暮气重重了。 仿佛他已经是七老八十,见惯生死的老怪物一般。 两人离去后,萧玄就准备继续修炼,突然察觉到身后有动静。 暗自心惊,却面不改色转头,只见一个黑衣面具人居高临下,静静站在远处的石台上,这个老家伙还真是高深莫测啊。 在他身上,感受到比之张三丰还要强大的气息,而且霸道。 突然只见对方生硬一晃,速度之快,闻所未闻,向着他攻击而来。 察觉不到对方套路的萧玄无奈,只能运转玄元步(由梯云纵等功法改造的),一步闪烁到了十米之外。 “呵呵,很不错,你这速度,一般大天位也没有。 刚刚的气息波动,中天位,进步很快啊,不愧是卦象中的变数。” 沙哑的声音,从不知何时到了自己身后的黑衣人口中响起。 “大帅过奖,李星云已经回去了,大帅要找他,只能等明天或去剑庐。” 老不死的,还真是可怕,这鬼神莫测的速度让他毛骨悚然。 要是对方有恶意,自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听到他的话,对方毫不意外,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本帅不是找他!而是找你! 除了看你的进步,也有事交代你。” “大帅请说!” “我打算让他下山,可要是你一直跟随在他的身旁,那有你的保驾护航,他还如何历练?” 萧玄恍然,这老不死的对李唐还真是忠心,只可惜也有点自以为是了。 一意孤行,不挽留晚唐,却做梦来个什么破而后立。 偏偏眼光还不怎么样,好像这家伙那里,还有一个皇子吧,虽然是庶出。 只要这家伙稍微改变主意,去教导辅佐那个皇子,就不会发生最后的遗憾而亡了。 有他以及不良人的辅佐,哪位百分百同意,重立大唐,指日可待,即使那位可能不是什么明君。 可晚唐以来,又有什么泰国圣明的君主? “原来是这样,大帅为何对我这个师弟,我不关心。 因为我感觉得出,大帅对他并无恶意,否则也不会传授他武功。 至于我,大帅更可放心,正好,在剑庐闭门造车久了,也正想出去历练历练。” 抬头时,那老不死的何时离开的,他没有一丝察觉。 发生这样的事,他也没心情再修炼下去,转身向着山下而去。 …… 一处僻静的山谷之中,承载着一片方圆半里小湖泊,湖泊清水幽幽,倒映出岸边几处雅致的楼院,楼院是用竹子搭建起来的,质地坚韧的青竹在长时间的风吹雨晒之下,已经微微有些泛黄,小匾上的银钩铁划的刻着“剑庐”二字,却是别有一番味道。 一处楼院中,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正盘坐在蒲团上。 一条蜿蜒的竹制小径横在剑庐之前的湖泊上,萧玄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老师!” 进入屋内,对着正盘坐在蒲团上的阳叔子行了一礼,开口道。 阳叔子睁眼,道:“玄儿,何事?” 萧玄内心一阵别扭,还是道:“老师,在剑庐多年,承蒙老师收留,传授武功。 如今弟子陷入了瓶颈,想下山游历一番,希望能开拓眼界,增加见识,对自己的突破有用。” “噢?也好,以你中星位的实力,小心一点,在江湖中,也勉强能自保了。 去吧,没事多回来看看!” “是!” 萧玄便洒脱转身离去,向着自己竹屋而去。 “唉!” 阳叔子看着萧玄离开的背影,轻轻发出一声长叹。 他感觉得出,自己这个弟子有心结,虽然不知道是何心结。 而且,有时候老成得太过分,他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在这个弟子面前,竟如同孩童一般。 走出院门,萧玄就看见了背着药篓迎面走来的李星云。 穿着红色衣服,脖子上挂着项链,不算长的头发扎着高马尾,五官端正,也是小帅哥一枚。 “星云,今天这么早就来交作业了? 这可不像你啊!平时即使完成了任务,不到老师去催,你也不会交。” 萧玄瞅着李星云身后的药篓打趣道,以往的李星云消极怠工的很。 甚至有时候这家伙虽然能完成作业,但要到天黑才回来。 至于缘由,无非是跑去偷偷练功了。 正所谓堵不如疏,当李星云打上他的主意的时候,他也没有吝啬的。 《太乙玄元经》中的玄元内功,玄元步法,玄元剑法,以及《青莲剑歌》全一股脑的交给了李星云。 反正李星云会偷学,还不如直接给他,免得偷学出什么问题来。 “师兄,你不是还在后山吗?” 萧玄无奈道:“你以为谁都跟你和林轩一样,这点路程,要是允许,能走到天黑? 对了,我打算下山游历了,以后你可不能懈怠。 另外林轩虽然有点调皮,但终究是师妹,你小子照顾着点。 要是我回来后知道你欺负人家小姑娘,师兄我可不会可是的噢。” “师兄,向来只有她欺负我的份,哪有我欺负她的份啊。” 李星云仿佛受了一万点暴击,一脸的衰样。 “哈哈,这倒也是啊!走了!” 萧玄不等李星云回话,朝后方挥着手离去。 李星云看着萧玄离开的背影,拳头默然攥起。 “进来!” 阳叔子一声轻喝,吓得李星云一阵哆嗦。 回过头来,只见阳叔子站在院落门口,古板严肃的脸上仿佛刻画出了数十种不如意。 “师、师父。” 阳叔子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进了院里。 看得出来,阳叔子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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