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言,萧玄翻了个白眼,暗道这家伙还真是口不对心。 逍遥王萧玄,永安王萧楚河,在整个北离,是萧崇欲罢不能的两个角色。 担忧,却又不敢采取什么措施。 但也不关自己什么事,直接直接摆烂道:“爱干不干,反正我是不干了。 以后我还是去田园归居,没事就游历江湖。 权势于我如浮云,三十年尘土,早就看开了。” “这……准了!”萧崇还能干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陛下,我也准备逍遥江湖去了,永安王之位,还请陛下收回! 至于那些小家伙,以后能走到哪一步,那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吧。” 萧楚河,这家伙也发言了,永安王,不像逍遥王位,可世袭罔替。 他不干了,那他的孩子,以后封侯拜爵,还是封王拜将,一切都靠他们。 萧崇知道,这两个家伙既然说了,那话就收不回了,只能同意。 反正这两个家伙出身皇室,无论怎么逍遥江湖,皇室有难,北离有难,不会视而不见。 “准了!” 难道江湖,真的比朝堂还好?三十年前,他上位不久,瑾仙告老还乡,结果那家伙跑去江湖了。 现在,北离两个定海神针般的王爷,也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 逍遥王府,传位仪式也没有,回来的萧玄直接吩咐下去搬家,无论如何萧卫也劝不住。 “父王,您……” 还没说完,直接被打断:“闭嘴,别跟老子废话! 还有,你小子的心思虽然藏得深,但瞒不住我。 我离开了,你不是内心最希望的? 作为父亲,我离开之前说一句,听不听在你。 至高的皇权,是权势,也是天下最大的束缚。 那东西,没什么好的,否则当初的我,以及你永安王叔,就不会让二哥即位皇帝了。 我本人也不会给你任何帮助,要是你…… 终究作为乱臣,成功与失败,生存与死亡,我可不会管。” 说完,搂着尹落霞离去,留下萧卫一脸的沉思。 “吩咐下去,本王要闭关考虑一些问题。” “是,王爷!” “父王,难道那个位置,真的那么差?”萧卫喃喃自语,转身向着密室走去。 …… “夫君,卫儿……真的有那个心思?可那终究是我们的孩子!”尹落霞担忧道。 萧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我们这些人,已经老了! 既然决定了,那代价自然只能自己承担。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成功了,我不会欣慰,死了,我也懒得搭理。” 听到萧玄如此绝情的话,尹落霞瞪了他一眼,随后泪眼朦胧。 这家伙随着修为的增加,感情竟然也越来越淡,偏向道家所谓的无为之境。 “那可是你的儿子,哼,你不管,我管! 而且,就算你不管卫儿,难道怀儿和玥儿你也不管?” “怀儿和玥儿,自然要管,他们还小,懂什么?不应该因此为他们的父亲付出代价。” “哼,还像句人话!” 回到田园归居,萧玄也算是彻底隐世,从不插手皇室之事,远离皇权。 …… 十年后,萧崇驾崩,太子萧启即位,这个时候,萧卫发动叛乱…… 可惜……,天下终究太过讲究正统之位,而且能够在天启城党争之中胜出,更是能被萧崇以启命名,这个太子殿下也不差。 四十岁的年龄,本身大逍遥巅峰,拥护者更是不少,萧卫以失败告终,虽然因为萧玄的威势犹在,萧启留下了他的性命,却被废除武功,贬出天启,逍遥王世袭罔替也被废除,萧怀虽然战功赫赫,也只是一个侯爷。 至于为何萧卫叛乱,萧怀还能位列侯爷之位,那是萧怀并未支持萧卫叛乱,甚至支持萧启即位。 木桑城 逍遥殿的总部,虽然月姬冥侯阁送给了皇室,但他也需要自己的耳目。 逍遥殿,正是他让瑾仙秘密组建的情报势力。 瑾仙虽然有他的帮助,勉强踏入了神游,恢复了完整之身,但没有惊天机缘,神游初期,已是极限。 瑾仙踏入神游,已是接近古稀之年,所以如今的瑾仙,早就白发苍苍。 逍遥殿密室中,这里只有瑾仙,萧卫,萧玄三人。 瑾仙恭敬站在萧玄身后,萧卫见状,内心暗自苦笑不已。 不愧是便宜老子,总是这么深谋远虑,一步算十步甚至百步。 如今看来,这个便宜老爹,在天启总是甩手掌柜,甚至将月姬冥侯阁送给皇室,但自己的耳目,并未被截断。 萧卫曾经也是神游玄境,即使武功被废除,但感知力还在,能感知到一些情况,光是逍遥殿内,天境高手不下三十位,半步神游也有三位,何况还有眼前这个老家伙,可是神游玄境的存在。 自己的这个便宜老爹,在他的感知中,高深莫测。 姜还是老的辣,想到这,对这个便宜老爹的谋权,内心不由得感到胆寒。 “如何?现在对于帝位,还有想法?”虽然清楚这个儿子早就大彻大悟,对所谓的帝王伟业,早就放下了,但还是问道。 萧卫面色坦然,“失败那一刻,我就想开了。 天下风云出我辈, 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 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 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 只叹江湖几人回。” “哈哈,看来,你是彻底放下了,很好。 什么宏图霸业,打铁还需自身硬,无论何时,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都是强者为尊。 自身强大了,拳,就是权! 我在天启,北离皇帝难道还敢对我不利? 哼,即使再想除掉我,也只能憋着。 太乙玄元经,你自己会,一时的武功废除了没什么,再修炼就是。 你本身就是神游高手,恢复起来并不难。” 随后萧玄冷漠道:“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否则哪怕你是我的儿子,死了,也就死了。” “是,父王!” 萧卫胆寒,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刚刚的自己,被这个神秘父亲拉入了幻境之中。 毕竟,现在的他,不过是身处一家酒楼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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