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匪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皱着眉头看着求饶的一老一少,有些苦恼的看了看左右的手下,不知为何却没有将二人放走。 “废话少说,我等并不劫财!” 山匪首领大声喝道,对二人极为不屑。 他本是西楚大戟士,西楚王朝自诩十二万大戟侍战无不胜。 可是西壁垒一役,全军覆没,败于北凉铁骑,从此在他心里烙下复仇印记,即便杀不死徐骁,也要取其子性命,血债血偿,他今日和手下全部出动就是得到了消息,北凉王世子今日即将回归北凉,结束三年的游历生活。 首领并无徐凤年的画像,所以沿途将所有年龄差不多的少年尽数捉拿,确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 远处,萧玄三人看着这一切,徐渭熊两姐妹顿时就想出手,却被萧玄拦着。 “不用担心,那小子要是这关都过不去,如何接掌北凉?” 两人闻言,只得罢手。 …… 徐凤年这几年的游历也不是白过的,察言观色能力早就炉火纯青。 抬眼看了盗匪身后的西楚军旗,心中一动,这些盗匪居然是西楚余孽,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想到了脱身之策。 徐凤年和身边的老头对视一眼,神色悲痛,声泪俱下,嘶哑的哭喊着。 “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再次看见这大楚军旗!” 徐凤年指着马上的军旗,佯装楚人,痛哭流涕,以头抢地,灰土满身,加上一身的补丁乞丐打扮,可谓是凄惨至极。 徐凤年嘴里不断的哭诉着自己作为亡国之民过的有多艰辛悲惨,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再加上这三年徐凤年饥一顿饱一顿,脸色饥黄,倒也毫无破绽。 老黄和徐凤年朝夕相处三年的时光,一同游历了六千里长途,二人狼狈为奸,配合默契,也开始怀念吹嘘起了大楚当年的强盛和富足,自豪骄傲显现于色,一脸的不胜唏嘘。 首领看着二人,没想到居然居然能在此地遇见楚人同胞,又被二人引起了哀伤往事,看向二人的眼光有了几分和善亲近,不再为难二人,不仅将二人带进了破庙,还分了一些干粮,让徐凤年二人三年来吃了第一顿安心的饱饭,也算是因祸得福。 山匪首领没有对徐凤年二人隐瞒自己等人的目的,毕竟同为楚人,同仇敌忾,都极为痛恨北凉徐家,所以不怕徐凤年二人泄密。 首领丝毫没有怀疑二人中就有徐凤年,这是因为是他思量过,徐凤年作为北凉王世子,天生贵胄,家世优越,必然习得一身高超武艺,他试探过徐凤年,骨肉松弛,下盘无力,身无内力,眼神黯淡,不是习武之人。 徐凤年二人无事,安然脱了身,倒是苦了被看到的萧玄等人车马。 迅速围了上来,被众位山匪直勾勾的盯着。 他们可是听说徐骁除了徐凤年这个孩子在游历,其两位女儿以及那个他们恨之入骨的长子也在游历。 要是曾经,遇到那个杀神,二话不说他们拔腿就跑,可惜那家伙已经废了。 “两个女的,车内是不是还有一个男的? 小子,出来!” 萧玄掀开车帘,看着那些家伙,知道今日不会这么轻易过去了。 “是你?徐玄! 哈哈,真是运气啊,当初你可是杀了不少大乾侍。 今日你也残废,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首领看到他的瞬间,如同疯了般,双目通红,恨意凌天。 徐玄对这样的小角色,没什么印象。 “不认识你! 两位妹妹,交给你们了!” “好!” 徐渭熊出手,倒是处处留手,徐脂虎因为没杀过人,也只是伤而不杀。 这些人一个小宗师都没有,而这两姐妹,最差的,都是小宗师,自然轻而易举就被打趴下。 “咳咳,徐玄,我大乾侍,铁骨铮铮,要杀就杀! 今日我们活着,他日定会孜孜不倦追杀徐家人。” 徐玄面色冷了下来,淡然道:“两军交战,胜败乃兵家常事,既然你们败了还活着,就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难道活着不好吗?” “哼,惺惺作态! 国仇家恨,说得到时简单!” “也是啊,那就好人做底,送你们一程!” 徐玄挥手,顿时满天黄沙起,形成强大的风浪,直接淹没了这些家伙,黄沙过,已无生气! 徐凤年心思缜密,性情狡猾,从小就学会了伪装,装作纨绔子弟,自污名声,是北凉城有名的祸害,所有人都说徐凤年子不类父,虎父犬子,其实哪里晓得虎父向来无犬子,这不过是掩人耳目,降低离阳王朝的忌惮之心策略罢了。 看到那些人完全不是对手后,就躲在一边。 此时看到那些人全部倒下,顿时带着老黄跑了出来。 “大哥,大姐,二姐,你们真厉害,刷刷刷几下,这些家伙就倒了!” “大公子,两位郡主!” “老黄,这些年辛苦你了!”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 徐脂虎摸着徐凤年的头,宠溺道:“我们家凤年长大了。” 徐渭熊则是板着脸,“堂堂北凉世子,成何体统!” 天生对这位二姐比较畏惧,徐凤年缩了缩头,连忙上前捏肩揉背献媚道:“是是是,小弟错了,姐,您就饶小弟这一次吧,” 徐玄道:“好了,渭熊,大丈夫有所谓有所不为,能屈能伸,作为世子,未来的北凉王,早晚要面对一切的。 人力有穷时,我们这些哥哥姐姐能为他遮风挡雨一时,却不可能这话遮风挡雨一辈子。” 徐凤年赶紧摇头:“继承北凉?我可不干! 不是还有大哥您嘛,您才是长子,干嘛要我去继任?” 徐玄鄙视地看了这家伙一眼,没好气道:“这一点我和那老家伙会没你看得清? 本来我继承也没什么,可你看我如今的情况,难道还要躲在后方,指挥军队上阵冲锋? 那是谋士军师干的事,不是将军王爷的本职,如何服众? 即使我曾经在军中有所作为又如何? 人心,是天底下最复杂的东西,所以,只能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324/686940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