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行二百里,北凉与东海武帝城之间的路程,十来天就到了。 除了休息,都在赶路,一路上红薯也被折腾得够呛,好在目的地近在眼前,罪总算过去了。 武帝城头,巍峨外城墙,抬头可见。 骏马通灵,不需红薯勒绳,便已停下马蹄。 “公子,咱们不进城吗?” 遥遥大海,一望无际,波澜壮阔,风景别致。 “进城!” 武帝城,独立于王朝之外,乃是孤城。 因此,此地城门守卫,不过只是摆设罢了。 当然,若是犯了武帝城禁令,便不得入内。 若是强闯……,自寻死路。 其余之人,贩夫走卒,王公卿相,一视同仁。 乘马入城也好,蹦跳爬墙也罢,都无所谓。 大开城门,摆下大阵仗,迎接来客,武帝城自王仙芝担任城主以来,便未曾出现过。 红薯和萧玄,皆是第一次踏足武帝城,由城外走入城内,心中只觉沉重非凡。 天下城池无数,百年以来,二十年一次武评,唯有这座城门,所有十大高手,几乎都进过此城。 当今天下,立于武道鳌头的风流人物,倒骑毛驴,拎桃花枝的邓太阿,从此门走过。 青衣官子曹长卿,也走过,无数高手,穿过这道城门,沿着中轴,走上主道,进入内城。 那里,有个姓王的怪物,自称天下第二,屹立不倒。 两年前,有个名号叫剑九黄的西蜀剑客,背着剑匣,也走过这里,还是第二次。 江湖很热闹,风起云涌,高手辈出,掉不尽的美人泪,唱不完的英雄歌。 江湖很寂寥,武帝城上,麻衣匹夫,纵横江湖六十年,求一敌手不可得。 王老怪无敌太久了,可天下却依旧没有让他全力一战的对手,就连能让他出七八分力的人,也屈指可数。 近日来,老剑神李淳罡重出江湖的消息传至江湖,很是引起一阵骚动。 虽说老剑神自困听潮亭二十年,但当年风头实在太盛,如今仍有不少拥趸。 夹杂着还有吴家剑冢剑冠吴六鼎、道门第一剑齐仙侠在江湖现身的消息。 武帝城,阁楼顶城。 麻衣麻鞋的魁梧王老怪站在窗口,俯瞰全城。 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这武帝城就是他王仙芝的地盘,笑傲人间王侯。 当年离阳王朝一统天下,那位打下一份千秋伟业的老皇帝亲自赶赴武帝城与王仙芝有一席密谈,一个是天下共主的帝王,一个是可杀陆地神仙的匹夫。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只知道此后,哪怕武帝城私杀传首江湖的赵勾人士,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武帝城成了真正的法外之地。 不,武帝城有法,王仙芝就是法。 如今王仙芝虽然已很少与人交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家伙若早生五百年,足以与公认的武道第一人吕祖论生死。 “呵呵,了不起,原来是你啊!” 王仙芝看着进城的两人,尤其看向萧玄,激动之色无以言表。 …… “公子,看来李剑神他们还没到!” “不管他们,先进城找个住处。 呵呵,风起云涌啊,来的人不少。” …… “师父,曹官子到了。” 一个中年出现在阁楼中,正是王仙芝四徒弟楼荒,佩名剑“菩萨蛮”,是江湖有名的剑客。 “请他进来吧。”王仙芝闻言,道。 稍后,一个青山装扮的儒雅文士步入殿内,正是“独得天象八斗风流”的曹官子曹长卿。 在曹官子身后还跟了个小姑娘,年龄虽然不大,却已有倾国之姿,只是身子单薄了一些。 王仙芝若有所感,转过头来,看着那个小姑娘道:“这个小姑娘是?” 目光有若实质,在这天下第二的注视下,小姑娘也忍不住将身体挪到了棋待诏叔叔身后,又鼓足勇气瞪了王仙芝一眼。 曹官子道:“西楚太平公主,也是将来的西楚女皇陛下。” “这又是何必!” 王仙芝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以这姑娘的资质,有你曹长卿的教导,将来未必不能成为天下白万剑共主的女剑仙,纵横天下。 或可坐上我现在天下第二的位置,而你曹长卿,也不必拘泥一国。” 曹官子微笑着转移话题道:“这一战你有几分把握?现在民间都是一赔十啊。 你若败了,可是有很多人可是要陪的倾家荡产。” 王仙芝平淡道:“五五之数罢了,究竟打不打得过,还要打了才知道。 与我而言,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更胜过世间一切的享受。 只可惜,你曹长卿、邓太阿,还有北莽的拓跋菩萨都给不了我这种享受,看似境界与我差不多,但要是死战,你们必死无疑。 不过,最近我发现了一个存在,或许我不是对手。” 曹长卿虽非王仙芝对手,但还是被这话气笑了:“还不是你这老匹夫皮糙肉厚,打人厉害,挨打的本事也厉害。 至于你说的那位,这些时日,我也在查,你查到了?” “感应到了,已经到了武帝城! 呵呵,一剑天门开,一剑仙人灭,一符天门闭! 其实,我也想不到会是他!” 风流潇洒的曹官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王老怪的确有如此嚣张的本钱。 不过他也好奇,那个前不久出手的神秘强者。 “你说的那位是?” 王仙芝笑道:“既然人家不想出现于明面上,我也不好说。 只有你自己去追寻了,当然,既然他来了武帝城,说不定打算站在明面上了,那个时候你会知道的。” …… 这个时候,萧玄却在城里遇到一人,手执一桃花枝。 那个人看到他,也多看了几眼。 “想不到,你小子也来凑这个热闹?” “前辈!” 红薯行了一礼后,老老实实站到萧玄身后。 萧玄拱手行了一礼后,笑道:“您老不也来了嘛。 曹长卿到了,李老剑神到了,您也到了,看来此行不会太过无聊。” 邓太阿纠正道:“你不是也到了嘛。 我是想不到啊,曾经征战沙场的将军,竟会弃戎从武。 听说这些年,你一直深居简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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