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世界很大,也很神秘,一切皆有可能。 能否修炼,靠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说不定某一天,你能获得什么惊天机缘,贯通一些气海雪山,踏入修行之路呢? 据我所知,长安城内,书院中,就极有可能,用手段帮你踏入修行路。 但要让书院帮你,最起码你要考入书院。 再说了,修行之路,殊途同归,实在不行,走武道吧。 看你小子的模样,杀人手环不少,即使一些踏入修行路的人,也不是你的对手。” 说到这里,拿出一本书,正是《正玄经》。 “这本书借给你研究研究,或许现在的你没有踏入修行路,但要是将来踏入修行路呢? 无事多看看这本书,这本书意念加持被我撤了,普通人也能看。 以后来长安,再还我吧。” 宁缺大喜,接过书册,“多谢先生! 对了先生,修行者莫非也有强弱之分,境界之别?” “在昊天认可的修行体系里,共有五个境界,分别是:初识,感知,不惑,洞玄,知命。 一般而言,洞玄修为,就可以称之为大修士了。 至于知命,昊天世界明面上,最强大的境界。 但众生的智慧,不可估量,也开辟出了一些更加强大的境界,这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就不说了。 所谓初识境,算是一个虚拟的境界,也就是人类感知到了周围有天地元气的存在,这是迈进修行者门槛的第一步,纯理论部分。 第二境感知,也是虚拟境界,指的是修行者可以触碰到天地之间的元气,并且与之进行有限的交流互动,但不能进行运用和技能转换。 第三境不惑,由这个境界开始,修行者进入了实践领域,不惑境的修行者,已经可以利用天地元气进行实战。 第四境洞玄,对于天地元气的认知和利用都到了一个比较精通的境界。 这类人可以意念操控元气,并且转换成攻击给对方造成实体伤害。 第五境知命,知命?何为知命,知天命! 这是什么修行者可以达到的巅峰,属于超人领域。 到了这个领域之后,不但可以熟练操控天地元气,还能将其转换成任何自己适应的攻击或者防御形态,甚至可以预判对手攻击。 这是境界的高低,但在昊天的世界,修行可大致分为三类。 以念为剑,御剑杀人的就是剑师,这种强者的剑道极强,剑就是他们最强大的武器,行走之间,神剑御空。 以念力隔空杀人,念力可以具现为实物攻击,也可以作为精神攻击,一念出,就可以杀人于无形,这种就是念师。 还有一种就是最为特别,也是最稀少的,将天地元气入墨,以字符杀人,那就是符师。 堪比知命境的符师,能够呼风唤雨,被称为神符师! 看你这些字画写得很不错,如此,走符师之道,你倒是比别人容易了太多。 我看你小子,聪明、冷血、无耻,自私,极度财迷,为生存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但又刚毅无畏,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这是我一直都奉行的。 我知道,这样的性格,与你年幼历经苦难和看尽人性卑劣有关。 那些是你的缺点,但你也是个投桃报李之人,只因为太慢热罢了。 我离去时,会给你一封推荐信,给你三个选择。 一是介绍给唐皇,与你的性格,肯定会混得风生水起。 二是,长安城内,有一个神符师,也可以说是整个昊天世界最强大的符师。 那老头也在寻传人,我可以将你推荐给他。 第三个选择,则是书院,进入书院,前途最未知,一切都要靠你,可能你会一飞冲天,也可能你会一直泯然众人。 进入书院,你的未来,没有前面两种选择稳定。 但进入书院,又极有可能,让你踏上修行之路。 所以,你自己确定后,告诉我,我会给你一份推荐信。” 说着,端起茶品了一小口,宁缺闻言,也沉默了,并未匆匆决定。 “先生,难道就不能都选?” “噗……” 直接喷了这家伙一脸,萧玄嘴角一抽,没好气道:“知道你小子无耻,但我还是低估了你小子无耻的下限。 告诉你,只有一个选择,至于其他的,想要,可以有,但你自己去努力,” 宁缺也没生气,擦了擦脸上的茶水,腼腆一笑道:“多谢先生,我明天会给您准确的答复。 我本人更倾向于书院,想去赌一赌,因为那里可能有让我踏入修行路的法子。 不过先生,您是过来人,您觉得我如何选?” “内心如何想,就如何选!” 可以想象,对于这家伙来说,今晚铁定是个不眠夜。 宁缺沉默无语,用左手压在右手背上,然后按在身前的地板上,双膝着地,身体缓慢前倾用前额触及左手背,行了一个帝国最重的大礼。 回到自己住处,他就开始休息起来。 一直在外游历,风餐露宿,就是他,有时候也会感到疲惫。 第二天起来洗漱完毕后,看着远方的校场,看着远方朝阳下的第一缕阳光,看着那个坚挺的身影。 意志力坚定,往往能够通过冥想获得极浓郁的念力,宁缺毫无疑问就是这种人。 “先生,吃饭了。” 桑桑站在石头上扶着墙,瘦小的身躯在微凉早晨,显得格外单薄。 她看着远方站在高处,似乎一点都不害怕的她,用认真而没有夹杂任何其余情绪的声音细声喊道:“先生,吃饭了!” 走了过来,桑桑先给他准备了筷子和吃食,桑桑很是吃力的将桌子搬了过来,将东西端在一旁。 萧玄看着上面的碗筷,一份酸辣面片汤,和早上新煮的鸡。 “不叫你家少爷?” “少爷在演练,不用管他,演练结束后,再给他煮。” 也许是因为她年龄还小的缘故,眉眼身体从未长开。 边城风沙,让她小脸蛋儿黝黑粗糙。 看着她两旁的脸,一看就是营养不良所致。 一双像柳叶似的眼睛,细长细长的,明亮到让萧玄都一愣,只能说,不愧是昊天的分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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