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离开悬空寺之后,萧玄便回到了书院。 “你这每一次离开,都是不短的时间啊。” 旧书楼一楼,萧玄拿着一个酒葫芦,悠哉悠哉准备上楼,平时把他当空气的余帘,竟然破天荒说一句话。 “哈哈,反正无所事事,心之所致,兴之所致,别在意那些时间观念。 你肉身强度不错啊!” 余帘表示脑回路跟不上,紧接着,只见萧玄也不客气,从她手中夺过笔。 半个小时,两篇内容跃然纸上,第一篇为五雷天心诀,第二篇为五雷天罡掌。 “第一篇为我机缘巧合下得到的。 第二篇是多年来,根据第一篇,加上一些其他经文,我自己的理解,自己推演的。 修炼它们,需要强大的肉身,毕竟雷霆之力,实在太过狂暴。 一般人别说修炼,雷霆之下,直接与世长辞了。” 对于萧玄识破自己的身份,余帘也不惊讶。 要说整个书院,她最敬重的是夫子,但最好奇的,非眼前之人莫属。 看似一个书呆子,但亲眼所见,眼前之人在她面前无距次数,不下于两次。 而这两部功法,对于她的帮助,的确很大。 “谢谢先生,不过先生就这样随意留下一些大机缘?” 萧玄:“也不是很随意啦,你也知道,我这个人闲不住,经常到处跑。 在哪里获得不小的收获,自然也留下一些自己的感悟,当作回报咯。 这些年,除了二楼的《医经》,《毒经》,和给你这两部雷道功法,也就在知守观留下了《正玄经》。 此经算是时至今日,我对道的阐述与理解吧。 顺带着,《正玄经》,《医经》,《毒经》,一年前,我都顺手给了围成遇到的一个有意思的小朋友。” 余帘也惊讶了,“能让你觉得有意思的,那肯定不简单。 有机会,定要看看你口中这个有意思的小朋友。” “哈哈,不会缺的!” 因为他的原因,宁缺那家伙已经来到长安,临四十七巷那里,老笔斋已然出现一对奸商。 只是遗憾书院还没开学,无奈之下,也只能等着。 而且,那家伙最近玩得挺嗨啊,长安城内,总会莫名其妙死人。 …… “茶香醉人,墨香醉人,真可谓宏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啊。” 面容稚嫩的少年穿着一身书生青衫,怎样也穿不出潇洒之气,反而显得有些滑稽,又捧着茶壶做老态,用老气横秋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就显得更可爱了。 槛外檐下,萧玄来到这里,看着老笔斋几个字,正看到那个十五六岁的模样,却老气横秋的小伙子。 “小子,你这感悟不少啊。” 宁缺这才发现槛外有人,知道对方听到了自己的酸言腐语不免有些尴尬,低咳两声转头望向雨天远处的皇宫一角,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随之一脸兴奋,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先生?是您? 我来到长安,就关注甚至打听您的消息,可惜……” “少爷…… 咦?萧大哥?” 萧玄走了进入,摸了摸明显长高了不少的桑桑额头。 “不错,小桑桑长高了不少。 去给我煮一碗酸辣面片汤,记得加蛋啊。” “嗯,桑桑这就去!” 萧玄这时才搭理宁缺,“无事你找我干嘛? 四海为家,我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居住地方,能找到我才怪了。 话说你小子也真是死板,颜瑟那猥琐老头没发现你? 不然还不死皮赖脸要收你为徒啊? 昊天世界,说他是符道最巅峰的人物也没错,提前拜他为师,先了解一下符道没坏处。 以后想入书院,想入二层楼成为夫子弟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那老头气量大得很。” “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就背后说人坏话? 老夫哪里猥琐了?不说出个一二三,老夫跟你急! 不过你这家伙眼光不错,昊天世界,符道上谁与争锋? 无敌,真是寂寞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个猥琐老头,从老笔斋外慢慢悠悠走了进来,听到萧玄的吐槽,顿时满脸不忿。 “至于宁小子气海雪山的问题,只要拜入老夫门下,到时候老夫舍下面皮,去一趟知守观又如何?” 这个猥琐老头,第一次见面,为了找传人,用一些小东西在街道上骗小孩写字。 打心里,宁缺就鄙视这老家,只是随着时间过去,才慢慢改观,反而敬佩,或许这就是大隐隐于市吧。 闻言有办法改变自己气海雪山的问题,顿时大喜,加上刚刚萧玄所言,使得他的念头动摇。 “萧大哥,酸辣面片汤好了,还加了一个…… 哎,老头,这是萧大哥的……” 却是桑桑瘦弱的身体,端着一碗烫面出来,迫不及待叫萧玄。 正主还没端呢,就被颜瑟截胡了。 宁缺正高兴呢,也不吝啬,顿时吩咐道:“桑桑,再去煮两碗!” 也只有这家伙,拥有这个世界最珍贵的侍女,也能随意吩咐这个世界身份最珍贵的人做事了。 萧玄也没说什么,面色微笑。 “大师或许没有必要拉下脸皮去知守观。 只是,说这些为时过早,看宁小兄弟的机遇吧。” “汪……” 门外,一只黑狗,牛犊子大小,一只前脚,直接踢开了门,走了进来,叫唤一声,仿佛再说它来了。 它也不客气,直接眼睛盯着宁缺,让这家伙心虚不已,内心思索回忆着哪里得罪这么一条狗了。 萧玄顺了顺这家伙的毛发,对着宁缺道:“这是我的伙伴,再多煮一碗吧。 别看这家伙如此,洞玄修士,它可都没放眼里。” 宁缺一呆,随后立刻叫桑桑再次增加一碗。 这么大一条狗,至少他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萧大哥,你这宠……” “汪……” 某狗貌似很不喜欢这个不会说话的家伙,看着宁缺磨牙不已,让宁缺胆寒。 “咳咳,萧大哥,这位狗……先生如此聪明?” 大狗得意地扬了扬狗头,目光鄙视不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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