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缺放弃吧,隆庆皇子已经进去了很久。” 宁缺虽然修为达到了洞玄,但山不是那么好登的。 他这点修为,在布阵者眼中,和没修为一样。 忍着剧痛来到了云雾大阵前,而所谓的南晋才子谢承运已经倒下在第二关,因为他找不到进入云雾大阵的方法。 宁缺看着谢承运一言不发,帮他把求救信号打响,然后细心观察着云雾大阵。 后山之下,书院的教习们看着书院弟子一个个被抬下山,面色不知道有多黑。 本来走过了那神符山径,还是有着一些人的,只是一进入那浓雾之中,便瞬间人数大减。 随着考生一个个的被抬下山,那浓雾之中便只剩下是个人,分别是隆庆,僧人,宁缺跟谢承运四人还在支撑着。 当看到谢承运,僧人被抬下来后,脸色更黑了,现在在山上的只有隆庆和宁缺两人。 “我去,宁缺居然坚持到了现在,书院现在只剩下他了。”褚由贤惊讶的说着。 “也不知道他能走到哪一步。”金无彩好奇的说着。 浓雾之中,隆庆已经走了很久,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体外天地元气护罩早已经被磨尽,现在他已经是凭着自己的身体硬撑。 走到现在,那寒冷于灼热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隆庆深知,若是后面的情况再有个十步以上,他怕是坚持不住了。 咬着牙,他再次踏出一步,终于一步之下,隆庆走出了那浓雾,身体上的灼热感随之消失。 隆庆看见周围浓雾消散,不适感消失,饶是以他的心性,都长吸了一口气,略带恐惧的远离了那片浓雾。 摆正好心态,隆庆迅速向着山顶走去。 “看,隆庆皇子走出浓雾了,我说了吧,他一定是第一个走出来的。” “不错,隆庆皇子不愧是隆庆皇子,果然名不虚传。” 浓雾之中,宁缺步履阑珊的向前走着,他已经被着寒冷于灼热弄的麻木了,要不是他的识海念力比常人要多,他怕是早就坚持不住了。 饶是如此,他体外的元气护罩也是越来越稀薄了。 宁缺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步,他现在脑海中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纵然他有着比常人多的识海念力,天地元气,此时也已经用尽。 他的身体即将被冻僵,同时灼热的气息充满着他的身体,宁缺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死一般,现在他是仅凭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毅力在坚持着他。 终于,宁缺在身体即将被冻僵之时踏出了最后一步,一步天堂,没有阴冷的寒气,也没有那逼人的灼热之感。 “终于,出来了。” 宁缺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晃晃悠悠的向着前方走去。 宁缺走过那些弯弯的山道,抬头望去,只见前方山道隐隐没入山腰间的浓雾之间,不见尽头。 又是雾气,宁缺现在看到雾气便有了些心理阴影。 再次看去,之间在那云雾之前,有一道柴门。 他走到柴门之前,只见上面有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三个字。 “君子不…” 思考了良久,宁缺还是用了原著中的方法,将手掌映在石头上的君子不器上,用着笨方法打开了柴门。 刚一打开柴门,战战兢兢的走进迷雾之中,宁缺便陷入了回忆。 书院登楼最后一关的关键是选择,是隆庆的选择,是宁缺的选择,更是夫子的选择。 隆庆在最后一关,选择的是杀杀杀,杀尽一切,屠尽一切挡在他前方的人,屠西陵神官,杀他的挚爱花痴陆晨迦,杀一直压在她头上的道痴叶红鱼,只要挡在他面前的人皆杀之…… 杀掉一切挡在他面前的人,至亲至爱亦可杀。 宁缺一开始选择的也是杀,而最后却不选了,因为他身在黑暗,心向光明,为什么要选? 一直一来,他都身在黑暗,他的伞是黑的,他的桑桑是黑的,他做的事一直都是黑的,但是他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所以,他不选! 夫子也一开始就做出了选择,因为在十四年前的那个晚上就做出了选择,所以结果是注定的。 宁缺比隆庆先走出幻境,拿到了大师兄的半边水瓢,这也就代表宁缺成了书院夫子的第十三个弟子。 于此同时,君陌的书童,拿着一纸便签,向山下走去。 “为什么,” 隆庆看着宁缺,嘴里呢喃道,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宁缺会比他先走出幻境,他已经做到了灭情绝性,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但是再不甘心又如何?只能黯然退场。 山下黄鹤教习看着书童送来的便签,打开一看,大声宣布道:“书院的第十三先生是,宁缺!” 书院的人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只有和宁缺交好的司徒依兰,真心为宁缺高兴。 那个容颜清理,衣着华贵,气质宁和的少女,就是大唐的公主李渔,此时也内心五味杂乱。 宁缺站在那巨石之上,站在山顶之上,看着远方那美丽的景色,看着后方巨石之下的隆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痴迷望着身前的万年的星光与崖壁,刹那的星光与流云。 只有登临绝顶,才能看到如斯美景。 看着眼前的无限风光,宁缺笑了。 随后,在宁缺的眼中出现的一群人,宁缺第一眼就看到了与其他人画风格格不入的君陌,以及两个自己认识的人。 一个是旧书楼的余教习,一个是那位神秘的萧大哥,医圣先生。 萧玄微笑的看着宁缺,微微点了点头。 “恭喜你小子了,登山结束,我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这些是你的师兄们,小胖子,你来介绍下。” “嘿嘿,宁缺啊宁缺,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成为我的小师弟,看来你小子运气不错啊。 我来介绍一下各位师兄!” 陈皮皮走了过来,高兴的拍着宁缺的肩膀,正准备介绍呢。 结果刚一拍到宁缺的肩膀,宁缺就软塌塌的晕了过去。 三关下来,宁缺早已身心俱疲,如今再也坚持不下去,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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