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辰漫漫,生灵的数量只能称有亿兆,根本无法计算,所以修士的存在也不能做出统计。 武玄山脉内,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闲聊,有人闭目养神等等等等各形各态,不尽相同。 终于,在一个清晨,一道金光化虹而来,接连天地,陡然间巍峨壮观的武玄山脉上空浮现出一道人影。 此人影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修士的注意力,只见他身着一件黑色丝袍,衣袍上绣着一道如龙似蛇般的异兽,浑身充满霸道威严之气,模样英俊,迈着舒缓的步伐登天而上。 终于,萧玄停下脚步,淡淡回望,所有生灵心中一震都有明悟。 “参见大帝!” “人皇陛下!” 停下脚步后,萧玄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十分自然的盘坐下来,神奇的是他盘坐于地。 居天之下,那昂扬的头颅已然冲破云霞,伸出天外,再不可见其真容。 随着萧玄盘坐于天地之间,云朗风清,大道独行,覆压天地,宇宙万道隐退,万籁无声,宇宙天心亦失了踪迹,压制万灵不能成道的帝道也仿佛消散了。 万物万灵只觉一煌煌大道显现于外,立时惊诧莫名,随后齐齐俯身像萧玄行礼,感谢萧玄此番毫无保留的展露大道。 紧接着,福至心灵长揖至地齐声拜道:“礼赞人皇陛下,陛下长生不朽。” 萧玄眸光淡然,脸上不悲不喜微微颔首,坦然承受众生礼拜。 而后自今日现身以来第一次开口道:“无需多礼,且专心听道吧。” 微微环顾一周后,没什么多余的表示,跟着就自顾自地开始了讲法。 萧玄说法,从低到高,从浅入深,洋洋洒洒,不拘一格,顺应本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几年过去,该说的萧玄已经说得差不多。 意味着这次的讲道即将结束。 “修行先修心,有了心,便有了根基,心不亡则道无止境。 道恒强,无上下之分,而人却有强弱之别。 同样境界的两人战力天差地别,有人可以逆伐向上,有八禁、七禁等等称号,同样也有人战力低下被人逆伐,何也? 一则,自身修行高低,大道深浅;二则,个人天赋、体质、机缘经历不同,自然战力有强有弱。 修行境界高低,全凭自身,无可更改,而其它诸如天赋、体质等并非不可更改。 我等修士争斗乃是常态,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直至无人再能与之争,证道称帝。 此番讲道已然功成,吾没有什么想说的了,尔等有什么想问的便提出来,只要言之有物,吾便会酌情回答。” 此言一出场下一片混乱,众修士起初还有些呆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激动的提出了各种问题。 大多是和自身相关的,没什么价值。 “敢问陛下,您面对强大的禁区至尊,仍能取胜,诛灭了数十位至尊,铸就万古奇迹。 可从以往的大帝战绩来看,屡次征战禁区难有功果,战力与之至尊相比也不过是伯仲之间,可您的战力堪称高绝。 不知您是如何修持得到这逆天伟力的?我等修士该怎么提升战力?” 只见下面一位修士,缓缓升空而起,其人身材颀长,颇为高大,模样也是清俊,装容整备,面白无须,一身贵气,神情淡漠。 细细观之还能发现此人一身不凡修为已经臻至准帝七重天,十分难得。 “古来帝与皇、天尊等可统称成道者,故便可知其最强的是修行一生的道,而不是别的什么。 最为关键的是,成道者会执掌天心印记,躯体与元神一切的一切都会蜕变的帝的层次。 一举一动间都会影响宇宙,整个宇宙的能量都会听从调遣,没有神力耗尽无法补充的情况发生。 所以拖是拖不死的,除非他已经自斩或者晚年将死,才有一线希望。 所以欲行那逆天伐帝之事,道也不能弱了,至少需要在准帝圆满之后升华一次,达到另类成道的程度,方可与至尊争锋。 而帝级躯体与另类成道级别的修为相合之后与大帝便能过上几招。 而我成帝后能诛杀那些至尊,甚至成帝之前也击杀过禁区至尊,比肩大帝,便是因为吾身强,道亦不弱。” “谢陛下解惑!” 不仅是那郑重提问的准帝,但凡听到的修士尽皆真心实意的俯首拜谢。 “努力修炼吧,一世一帝,将不会在这个纪元发生。 吾正在尝试,将天心印记剥除。 那个时候,只要尔等积蓄足够,未尝不能冲击帝境。” 此话一出天地一片寂静,仿佛是山雨欲来,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气氛压抑而又炽热。 无数有见识的修士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一眼萧玄,面色震惊,心中翻江倒海,眼里有璀璨的光芒闪烁。 欢呼声,惊叹声,争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多谢陛下! 敢问陛下,是否有仙?” 突然,一道声音问道,叶凡,这道声音正是叶凡发出的。 千年过去,这家伙俨然已是准帝九重天巅峰,甚至还升华过,远超一般巅峰准帝。 “仙?何为仙?长生不死即为仙! 所谓的仙,也不过是修行中的境界而已。 吾可以明确告诉尔等,世上有仙! 甚至,北斗也有那么几位隐世的存在,即将蜕变为仙! 没必要去等什么成仙路,飞升什么仙域,那是无能者的表现。 只要你足够惊艳,凡尘亦可登仙。” “嘶……仙?北斗有帝,还即将成仙?” 萧玄的话,众生惊讶,惊骇,不可思议,红尘登仙,古往今来,有吗? “好了,既然没有问题,那么此次讲道就到这里吧。” 萧玄的头颅仍旧是云遮雾罩,不见真容,丝毫不管他刚刚引起的的纷扰,眸光在诸修士与各大禁区流转,精芒闪闪,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只是语气平淡的为此次讲道画上了句号。 “谢陛下无私讲道!” 忽而之间修士们感应中的无边大道不再显化,纷纷抬头,只发现原本立身天地之间,身型巨大无比的夏天此刻已经消失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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