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嘲风看向神族,天妃的软轿被牢牢地护在后方,他微微一笑,说:“随我来。” 前方,顶云、烛九阴加入战局,跟随乌玳步步紧逼。 玄商君眉峰微皱,退后几步,召出牺氏琴,右手轻拨,弦上风雷起。 周围飞沙走石、山崩地裂,喊杀声惊天动地。 夜昙坐在轿子里,知道是神魔两族交战,她没兴趣,也不想凑这个热闹。 可突然,轿帘被掀开一角,一颗鸟头探进来,还抖了抖头上的呆毛。 它发现夜昙,立刻兴奋地挤进来,扇着一只翅膀道:“昙昙,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夜昙叹气:“可惜我看到你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夜昙问:“方才是帝岚绝派人放箭,引神魔两族交战的?” 慢慢挤到她怀里,说:“昙昙,你果然还是这么冰雪聪明,少君让你赶紧逃,他来断后。” 夜昙掐着它的鸟脖子,一脸狰狞:“逃什么逃!我要是帝岚绝他爹,我一定剥了他的皮,缝个虎皮裙儿穿!” 慢慢挣扎着叫了几声:“昙昙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家少君对你一往情深,连神、魔两族都敢得罪,你难道一点也不感动吗?” 夜昙一脸凶相:“我好好地当个魔妃,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来捣乱,还要我感动?这臭老虎在哪里?” 慢慢翅膀尖儿一指北边,说:“就在那边。” 夜昙没办法,只得下轿,刚走没几步,就遇几个魔兵阻路。 他们身为魔族,并不把这位人族公主放在眼里,这时候立刻抽刀挡住她,说:“请魔妃待在轿内,勿离寸地!” …… 皇宫城墙上,帝浩静静站在那里,目光看向战场,也看向那兽界少君帝岚绝。 帝岚绝受伤隐遁,神魔交战,结果不分上下。 倒是两位公主,因为嘲讽曾经暗杀乌玳,被出去溜达的夜昙看到过侧脸。 担心夜昙进入沉渊,认出他来,只能暗中施法,将夜昙与青葵两人从轿子里互关。 看着那姻缘线,本就应该如此,夜昙的姻缘线在神界,而青葵的在魔界,他也没有去干涉这些。 “都走了!” 暾帝明显有点失落,喃喃自语,又像是疑问。 四界之内,人族孱弱,神族与魔族强势。 兽族都比人族好了不少,夹在两族之中,人族生存还只能仰人鼻息。 稍微不慎,无论是神族,还是魔族,发难起来,都不是人族能够承受的。 “走了!怎么,很失落?” 暾帝无奈道:“终究是自己的女儿,哪能铁石心肠。 可是,人族局势……,只能如此了,希望能交好魔族,也希望能得到神族的庇佑吧。” “是啊,神族高高在上,神帝统帅诸神。 魔族魔尊称霸魔界,唯我独尊。 兽界兽王,勉强也能偏安一隅。 唯独人族,占据广袤人界,却只能于夹缝中求存。 这个世界,如果出现一个威震四界,统辖四界的至尊天帝,肯定会是不一样的结果。” 暾帝听到前面的,面色只有无奈。 可听到后面的,顿时觉得自己这个太子是不是因为两个姐姐外嫁,受到打击,脑子出问题了? “你没事吧?” 帝浩鄙视了这家伙一眼,道:“还别不信。 时代的潮流滚滚而下,或许什么时候就出现那位一位无上人杰呢。 对了,反正那几族只要不搞什么幺蛾子,人族安全得很。 我呢,也正好出去游历一番,见识见识人间疾苦。 将来好歹也是要继承人帝之位的,不了解百姓所需,不经历百姓之苦,不知道百姓所求,未来可能就是个昏君了。” 随便扯了个借口,还是让暾帝无法拒绝,感到欣慰的借口。 “你能如此想,朕很欣慰! 不知不觉,朕即位已经半甲子,朕累了! 出去游历一番,回来后,朕就传位给你吧。 一切安全为重,你出去准备带上哪些护卫?” “带上东方即可!” 暾帝想了想,觉得可行,东方虽然仅仅是东宫的护卫统领,但武力值却不低,有他保护帝浩,神魔不出的情况下,绰绰有余。 其实他不知道,东方随行,即使帝浩不出手,神魔兽几族之中,能击败东方的,也不多。 “好!” …… 神界,一座天宫掩映在云霞深处,门前匾额上,“天葩院”三个字正闪闪发光。 夜昙现在就站在这匾额下,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玄商神君:“今后你便暂住天葩院,尽快背熟天规、学习神族礼仪,以便参拜父神、母神。” 夜昙轻嘶了一声,感觉有点牙疼。 自己这个魔族魔妃,怎么来了神界?那姐姐是不是去了魔界? 要是神界诸神知道自己的身份,那自己的下场? 她不是很乐意走了进去,然而玄商君就堵在她身后,催促道:“入内。” 夜昙不情不愿地走进去,里面倒是一处清净小楼,一股奇异的香气甘中带苦,充斥整个庭院。 庭院中,一部石书竖立中庭。这东西比夜昙还高。 虽是石制,但每一页都可以翻动,只是厚重无比,夜昙用手指敲了敲,还挺好奇,问:“这是什么?” 玄商神君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天规。” 我去!夜昙顿时凌乱了:“这么多?全都要背?你们神族是不是吃饱撑的,闲极无聊啊?” 玄商神君御下严厉,素来最是不喜旁人牢骚抱怨,然这偏偏是她最擅长的。 清衡君少典远岫赶紧说道:“来到神族,当然要牢记神族禁令。” 可夜昙就是打算讨价还价,她咬了咬手指,道:“那……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先回离光氏,等背熟了天规,再来神族,怎么样? 我发誓,只要回到离光氏,天规什么的,一天之内我肯定倒背如流!” 玄商神君根本不看她,转头对清衡君说:“你亲自督促她,面见父神、母神之前,须牢记天规禁令、熟悉神族礼仪。” 话落,拂袖而去。 “喂!”夜昙追过去,“你到底有没有长耳朵啊,我是说放我回离光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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