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商神君不想听他狡辩,又怒指夜昙:“还有你,你身为离光氏公主,自幼被神族定为天妃,然而言行举止,如此不修边幅,成何体统?” “不修边幅?”夜昙又夹了一块肉,一脸莫名其妙,说:“我不过就是做了顿饭,怎么就不修边幅啦?” “不知悔改!”玄商君怒极,突然看见锅旁边,放着一卷苍青色的皮……牛皮,他深深吸气,看向锅里的眼神都变了。 半天,他问:“你……肉从何来?” 夜昙道:“我宰了头牛哇。后院有头牛在吃草,我就抓来了,现杀的,保证新鲜,你不尝尝肯定后悔!” 锅里的肉冒着腾腾热气,玄商君神却浑身都冒着寒气。 清衡君连跪都跪不稳了,颤颤巍巍地问道:“青……青葵……那……那头牛是不是只有一条腿、没角,全身青苍色……” 夜昙说:“对啊。我看它三条腿都被人吃了,太可怜了,索性给了它一个痛快。唉,谁让我一向心软呢。” 她越说玄商君的脸色就越难看,终于他怒喝道:“离光青葵!!” 清衡君冲上去挡在他面前,只怕他一掌把夜昙打死:“兄长,兄长息怒!她也是一时无知,兄长要罚罚我,千万不要跟一个凡间丫头计较!” 夜昙再把一片牛肉塞进嘴里,两颊像鼓起的包子。她问:“怎么了?请你们吃饭还这么多事的?” 他现在可能更想吃你……清衡君看看石桌上这一锅红汤,以手捂额,问:“青葵,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牛,叫夔牛啊?” 夜昙捞了一块牛筋,说:“听过啊。夔牛又叫雷兽,入水生风雨,声音如雷鸣嘛……”她说到这里,看了一下锅。清衡君小声说:“那你知道兄长的坐骑,正是夔牛吗?” 夜昙张大嘴巴,随后以手捂嘴,半晌,她摇摇头,坦然答:“不知!”说罢,她迅速搁了筷子,跳起来往外就跑! 她跑了没几步,身后,玄商神君一抬手,一股巨力将她牢牢吸附,举至半空,大有拍死在地的意思! 夜昙身体悬空,只得螃蟹一样挥动四肢,大声喊:“少典有琴,我错了!可我真不知道那是你的牛!它头上又没写你的名字!不知者无罪嘛对吧?再说,牛死不能复生,你杀了我也没用啊!要不这样,我吃了你的牛,从今以后,我给你当牛!” 清衡君慌忙用牛皮裹起牛骨:“她不过才十八岁,兄长且饶她性命啊!” 玄商君收手,夜昙啪地一声,自空中摔落在地,跌了个狗啃泥。 她揉着腰站起身来,玄商君身上杀意已收,但仍面似寒霜。 他沉声说:“天规禁令,一日之内,倒背如流。否则数罪并罚,决不轻饶!还有你!”他转向清衡君,“《天规禁令》抄写一千遍,三日后交到垂虹殿!”说完,拂袖而去。 清衡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青葵……离光青葵,啧啧,你下次想死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捎上我?” 夜昙瞪他:“少废话,你就说牛肉好不好吃吧!” 是还不错……清衡君两手成爪,是个大灰狼吓唬小白兔的姿势:“快快诵读天规,我兄长可不同于我,他凶残冷血,毫无人性,惹怒了他,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天灾人祸。” 夜昙说:“知道了知道了,你走吧,我要背天规了。” 清衡君擦了擦满头大汗:“一定要背啊,我先回去上药,还要抄千遍天规……唉,生命黯淡无光。” 夜昙连连挥手,答应得毫无诚意:“知道啦,话多。 好不容易,清衡君终于走了。 见大家都走了,慢慢这才拍着胸脯,长吁一口气:“可算是走了,那个玄商君,跟要吃人似的,昙昙啊,你快背天规吧。” “背天规?你是不是涮火锅的时候把脑子也涮里边了?”夜昙一把拍在她的鸟头上,“酒足饭饱,又无人看守,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她抓起慢慢,迅速逃出了天葩院,可惜,出不去,还没踏出天葩院,就被护卫拦住了。 …… 或许因为真想将人帝之位卸下,两位公主走了半年左右,暾帝就下诏,传位太子离光帝浩。 “拜见新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在传位诏书宣布后,开始叩拜新皇。 帝浩一身华贵的龙炮,面色坚毅,看着文武百官。 “众卿平身!” “启禀陛下,神界,兽界,魔界使者到!” 一个侍卫连忙跑进来,刚刚说完,天空几道金光,几道黑光闪过,一群人出现在太和殿内。 来人除了玄商,嘲讽,青葵,夜昙,帝岚绝等人,还有长生仙君,魔族辰光统领,云锦仙君,隐隐约约快要进化成为凤凰的慢慢。 “恭贺人皇陛下,神帝派本君前来祝贺人族新皇登基!” “沉渊……” “兽界……” 说是恭贺,但玄商,嘲讽,打心底看不起人皇,认为人皇之位,比起神界神帝,魔界魔尊差得太多。 “多谢神帝,魔尊,兽王,诸位千里迢迢,也辛苦了。 大姐,二姐,时隔半年,过得可还好?” “多谢小弟,我过得很好!” 青葵说着,夜昙同样附和着。 “那就好,看样子,两位姐姐也算是阴差阳错,找到了自己的天命之人。” 夜昙,青葵一惊,这件事貌似只有那个嘲讽,慢慢知道,当然了,长生仙君,云锦,辰光也知道。 只是这几个人都没有拆穿罢了。 这个小弟如何知道的?好在看小弟的模样,并没有想深究的意思,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嗡……” 突然天空之中,黑气弥漫,风起云涌,仿佛星尘辰坠落。 “归墟异动?” 一时间,大殿之上,众生震惊。 少点有琴,嘲讽,长生仙君,辰光等告辞一声,纷纷离去。 “凌尘,护卫好皇宫的安全。 东方,带领两千精英,随朕出发归墟。” “是,陛下!” 没多久,东方就召集了两千人,于皇宫之外等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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