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晚上,刺史方谦也在赶忙弥补漏洞,抓紧行动着。 幽州南门,就是狄仁杰一行人最初到幽州,在进城门后看到的刑台上,大柳树村村民仍然被绑在那里,十几名军士也一刻不停地监视着。 夜色中,一队军士骑马来到刑台处。 负责看守的一名队长,问道:“将军,有什么事吗?” 骑马而来的军士将军,停下马,回道:“奉刺史大人之命,将刑台上的犯人移走。” 那负责监视刑台的队长,立即应道:“是。” …… 晚上,突然传来一阵冲杀声。 狄仁杰赶忙穿好衣袍,打开房门查看,这时虎敬晖和陆大有也来到狄仁杰房门前。 狄仁杰问道:“出什么事了?” 虎敬晖回道:“不知道啊,会不会是突厥攻城了?” 陆大有听后,吓得赶忙躲到虎敬晖后面。 狄仁杰仔细听了后,说道:“绝对不可能……” 正在狄仁杰讲解原因时,幽州刺史方谦带着司马吴益之及几名军士,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方谦着急且关心地喊道:“狄大人,您没事儿吧?” 狄仁杰也着急问道:“方大人,出了什么事?” 方谦立刻回道:“刚刚接到南门来报,大柳树村的乱民趁夜攻破南门,将刑台上的附逆村民全部救走了。” 狄仁杰和虎敬晖互相看了看,虎敬晖惊讶地神色溢于言表。 狄仁杰却明智地反问刺史方谦,道:“你去过南门了?” 方谦愣了下,完全没有想到狄仁杰这么问,回道:“还没有。” 狄仁杰看着方谦,继续问道:“那你怎么知道是大柳树村的乱民?” 方谦缓过后镇定地道:“大人您想,刑台上的那些人,都是大柳树村叛逆的乡亲,除了这些反贼谁会来救他们呢?” 狄仁杰听后,智慧的双眼在黑夜中射出明亮的光,对着众人说道:“更衣,去南门。” 狄仁杰正要进房间更衣,方谦见此尽力阻拦,着急地说道:“大人,乱民刚刚撤走,官军正在追捕,现在去南门太危险。” 狄仁杰回过头,满脸笑容地说道:“乱事刚起,方大人便迅速赶来,足见勤政之心。大人如此勤谨,本阁作为钦差大臣岂敢怠慢。不必多言,所有人立即跟我去南门。” 方谦见狄仁杰抬出钦差身份,不敢再阻拦,只得拱手回道:“是。” 很快,狄仁杰带着虎敬晖和方谦及一大群军士,骑着马赶到了幽州南门刑台处。 刑台处,十几名军士正在清理附近的尸体。 狄仁杰一身钦差官袍,领着千牛卫中郎将虎敬晖,身后跟着幽州刺史方谦和司马吴益之,来到刑台上,查验原来看守刑台兵士的尸体,又仔细勘察现场留下的痕迹。 虎敬晖看了看方谦,也着急和担心狄仁杰看出破绽,接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狄仁杰在现在仔细地勘察着,突然停下脚步,弯腰查看地上的一个血色痕迹,从袖中抽出一块白色手帕,印在血色痕迹上,之后看了看,就收起了手帕。 虎敬晖及方谦有些迷惑地互相看了看,都不解。 狄仁杰又仔细查验了下军士的伤痕,轻声说道:“好厉害的乱民啊!” 后面方谦听到,立即大声附和道:“这些逆党真是罪不容诛!我立刻派官军前去清剿。” 这时,一名军士走了,朝方谦行礼后秘密禀告:“大人……” 随后方谦赶忙向狄仁杰走近,说道:“大人,有一名幸存军士看见了那群乱民。” 狄仁杰哦了一声,说道:“把他带到这儿来。” 方谦赶忙转身下令。很快,一名有些胖的军士,走到了狄仁杰面前。 那军士朝着狄仁杰行礼,狄仁杰智慧的双眸仔细地打量了起来这“幸存”的军士。 狄仁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军士立刻回道:“小的王小二。” 狄仁杰继续问道:“今天是你在这刑台上值守?” 军士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狄仁杰说道:“都看见什么了?” 军士不假思索地说道:“一群乱民手拿刀枪,从南门杀了过来。” 狄仁杰立即问道:“有多少人?” 那军士低头思索了一下,回道:“大约三四百人。” 狄仁杰又问道:“都是步行?” 那军士停顿下思考,心想这差事太难了,之前刺史没有告诉自己这么多细节啊,之后装作确定,点头回道:“是。” 狄仁杰见此,心有答案。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抵抗?” 那军士这回立刻说道:“回钦差大人的话,我们抵抗了。可寡不敌众,一会儿就被他们给冲散了。” 狄仁杰继续追问道:“只有你一个人活下来了?” 军士立刻回道:“是。” 狄仁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活下来的只有你一个人?” 军士心下一惊,连忙回道:“刚才长官告诉我的。” 狄仁杰询问军士后,朝方谦说道:“方大人,将此人带回府中,有些情况我还要向他了解。” 方谦以为今晚此事以结束,略感放松地回道:“是。带下去。” 身后随从军士,立即带着那幸存军士走了下去。 狄仁杰哎了一声,扶着自己的腰,微笑着说道:“老了,站一会儿,就觉得腰酸背疼。” 方谦闻言立即奉承说道:“大人勤劳国事,也要注意身体才是。” 狄仁杰也满脸笑容地说道:“多谢方大人关怀。我们回去吧。” 方谦赶忙回道:“是。” 狄仁杰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敬晖,明天元芳他们就到了,你派人去接一下。” 虎敬晖回道:“大人请放心,天亮我就出城。” …… 第二天早上,幽州刺史府。 狄仁杰坐在主位,下方坐着幽州刺史方谦和司马吴益之,虎敬晖已经出城接应李元芳等人去了。 一名下人端着一杯茶,慢慢走了进来,恭敬地送到狄仁杰面前。 方谦说道:“大人,请用茶。” 狄仁杰接过茶杯,轻轻品了一口,说道:“方大人,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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